林振国望着墙上女儿的照片，轻轻抚摸相框边缘。

“那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“三件事。”方知砚伸出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批准‘静默之塔’项目立项，名义上是‘乡村康养中心’，用地指标走乡村振兴绿色通道；第二，封锁Phase-1实验数据，任何关于声频治疗突破的消息，一律按‘常规康复疗法’处理；第三……请允许我接触国家安全局档案库中关于‘749工程’的资料。”

最后几个字一出口，林振国整个人僵住。

“你怎么知道‘749工程’？！”

那是共和国最隐秘的科研计划之一，代号“灵枢”，专研人体潜能开发，上世纪八十年代曾短暂活跃，后因多名研究员离奇死亡而被永久封存。

方知砚嘴角微扬：“因为在我的时代，它从未真正消失。它只是换了个名字，藏得更深了。”

林振国死死盯着他，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低声问。

“我是方知砚，一个想救更多人的医生。”他站起身，语气平静，“也是最后一个见过‘人类文明终点’的人。”

两人对视许久，最终，林振国缓缓点头。

“我可以帮你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让我女儿参与后续研究。”林振国声音坚定，“她已经不一样了。与其让她独自承受这些幻象和压力，不如让她成为引导者。她是第一个自然觉醒者，也许……她能告诉我们该如何走下去。”

方知砚沉默片刻，郑重颔首：“可以。但她必须接受严格的心理评估与防护训练。我会亲自带她。”

协议达成，夜已深沉。

临别前，林振国忽然叫住他：“方医生，如果你真的来自未来……那你记得自己的结局吗？”

方知砚脚步一顿，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。

“记得。”他轻声道，“我死在一场爆炸中，为了销毁一份核心算法。那份代码能让全人类瞬间同步思维，但也足以摧毁个体意识的独立性。我选择了毁灭它。”

“值得吗？”

“值得。”他回头看了眼林振国，“因为我相信，真正的进步，不该以失去‘自我’为代价。”

门关上，身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市发改委紧急召开协调会，宣布启动“江安市乡村振兴示范工程二期”，重点支持向阳村基础设施建设，首批拨款两千万元到账。同时，市自然资源局批复文件显示，原属方家祖宅的五亩荒地，正式划归“医疗康养综合体”项目用地，性质变更为公共服务设施用地。

消息传开，全村沸腾。

方德厚带着族老们敲锣打鼓来到房车前，非要给方知砚披红挂彩。“咱方家出大人物啦！”他激动得满脸通红，“连市长都为你跑前跑后！”

方知砚笑着推辞，心里却清楚，这只是开始。

中午，他回到实验室，李昭已准备好第二阶段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