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市心理干预中心监控室。
陈岸猛地从数据流中抬头:“林医生!检测到异常接入信号??来自滇南山区,ID编号101,标记为‘残频共振’类型。这不是标准终端,而是原始脑波耦合模式!”
林晚快步走来,目光锁定屏幕。代表新信使的脑电波形虽不稳定,却呈现出罕见的双螺旋结构??那是深度共感能力的典型特征,通常只出现在未经干预的天然信使身上。
“是他。”她轻声道,“那个梦中的孩子……终于找到了出口。”
赵岩已戴上共感头环,闭目调频。“让我接他进来。他的频率太脆弱,不能让系统自动分流。”
林晚犹豫片刻,点头授权。
第七频道深处,一场无形的仪式正在展开。
赵岩将自己的意识沉入共振场域,如同潜入一片星海。他看见远处漂浮着一只灰扑扑的小纸鹤,摇摇欲坠。他游过去,轻轻握住它的尾翼。
>“别怕。”他在心中低语,“我带你去看真正的星空。”
刹那间,数据洪流奔涌而至。周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共感网络:孤独的童年、被排斥的校园生活、深夜偷偷记录下他人情绪波动的日记本……还有一次,他在集市上无意触碰到一名陌生女人的手,瞬间“听”到了她内心对丈夫外遇的痛苦呐喊。那一刻,他吓得当场摔倒,被人当成疯子拖走。
这些记忆碎片在共感空间中化作具象场景,一一浮现。
赵岩一一承接,用自己的经历作为缓冲垫:“我也曾这样。十二岁那年,我在福利院听见整个城市的心跳,像一万台收音机同时播放不同频道。我以为我要死了。”
>“后来呢?”周野的声音微弱地响起。
“后来许明远找到了我。”赵岩回答,“他说:‘你不是接收器,你是桥梁。’从那天起,我不再害怕声音,而是学会如何传递它们。”
随着对话深入,周野的纸鹤逐渐变得明亮,飞行轨迹也趋于稳定。
就在此时,监控屏突然警报闪烁。
“林医生!”陈岸惊呼,“检测到外部干扰源!信号来自境外IP集群,正在尝试劫持第101号信使的初始连接!”
林晚瞳孔骤缩:“是‘回声猎人’。”
这个名字她们早已熟悉。过去半年,全球多个模仿“纸鹤桥”的民间组织遭遇神秘攻击,部分新晋信使出现短暂失忆甚至精神崩溃症状。调查发现,有一支隐秘势力专门追踪未注册的天然共感者,试图提取其神经编码用于军事监听项目。
而现在,他们盯上了周野。
赵岩猛然睁开眼,额头渗出冷汗。“他们在诱导他暴露全部感知带宽!一旦成功,他的大脑会被强行格式化!”
“断开连接!”林晚下令。
“不行!”赵岩摇头,“现在切断,他会永远封闭自己!必须完成首次完整共鸣,才能建立防御机制!”
他重新闭眼,加大输出功率。整个共感终端开始发出低频震颤,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>“周野,听我说。”赵岩的声音穿透干扰波,“现在我要教你第一个守则:**不是所有声音都值得回应。**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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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“闭上眼睛,想象你有一扇门。外面的声音可以敲击,但只有你有权决定是否开门。”
>
>“现在,把那扇门关上。只留下我的声音。”
周野浑身颤抖,牙关紧咬。外界的诱惑信号化作万千幻象:金钱、名誉、成为万众瞩目的天才……甚至有一个声音伪装成他父亲,哽咽着说:“儿子,回来吧,爸爸错了。”
但他死死守住那一丝清明。
终于,他用尽力气在意识中构建出一道铁门,并将所有杂音拒之门外。
“我……关上了。”他喘息着说。
赵岩嘴角扬起:“很好。现在,打开另一扇窗??只对着天空。”
周野照做。刹那间,七道柔和光芒自虚空中降临,环绕着他旋转飞舞。那是首批七位信使的集体护航。
共感终端爆发出璀璨蓝光,反向冲击波顺着网络直击境外服务器。三十秒后,陈岸惊喜汇报:“干扰源撤离!对方数据库遭到情感逆流污染,大量操作员报告产生共情过载症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