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娘低着脑袋,轻声唤道:“阿,阿郎。”
李奕打量了小丫头几眼,好笑道:“你这是刚从黑煤窑逃出来的吗?”
陈小娘听不懂这句调侃,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能嗫嚅着说不出话来。
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:“奴家帮阿郎烧了好多酒精。”
李奕倒没想到陈小娘都学会自称奴家了,不像是刚来时一口浓重的河东口音,俺来俺去的。
尽管口音上还是听得出来方言的味道,但官话已经说的没那么磕磕巴巴。
果然年纪小学什么都快,不到半年时间能有这程度,也算是比较聪慧的。
李奕摇头道:“你这脑袋倒是一根筋……带我去看看你烧得怎么样。”
跟着陈小娘进了茅屋,却见到酒坛堆满了大半个屋子。
陈小娘走向角落里的几十个封好口的坛子,低声道:“阿郎要的酒精,都在这里。”
李奕上前拆开一个坛子的封泥,鼻子凑到坛口闻了一下。
顿时一股浓郁刺鼻的酒精气味直冲脑门。
“这都是你一个人弄得?”
李奕转头看向陈小娘,眼见小丫头点点头,他心里不免有些惊讶。
没想到小丫头只是跟在自己后面帮忙了几天,就能学了个七七八八,独自弄出来这么多酒精。
虽说起来这没什么难度,有现成的蒸馏工具,都是李奕找人烧制好的。
但其中的步骤和注意事项却不能忽视,没有细心的观察力和悟性,一时半会也未必能摸到门道。
这时,陈小娘小声道:“这几天酒精越烧越少,要烧好长时间才行。”
李奕沉吟道:“应该是密封蒸馏用具的筋胶经过长时间的加热,导致出现了细微的裂痕,密封性受到了影响。”
说到这,他又摇了摇头,这种事跟陈小娘说她也不明白。
虽然她照猫画虎按照自己的步骤,把酒精蒸馏出来了,但具体的原理她肯定是一窍不通。
果不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