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女人以后会如何互撕的事情暂且不提,裴元的当务之急,还是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。『书荒救星推荐:』
万一夏皇后熬不过这个冬天,那他先前的筹划,就落空了大半。
再说,他裴千户也不是提上裤子不认账的人。
...
机械木鸟掠过江面时,已是第三日黄昏。它的翅骨由轻质铁木雕成,关节处嵌着微缩铜簧,腹中藏一枚刻满符文的玉片??那是裴元亲手写下的密令,唯有共振识别仪方可读取。沿岸烽燧哨塔频频误判其为夜枭,箭矢几次擦翼而过,却始终未能击落这沉默的信使。
陈九思伏在庐山北麓的密林里,指尖沾着露水抹去脸上伪装的泥灰。他身后二十名算兵皆着黑麻短打,腰间不佩刀剑,只悬三件奇物:一为验钞钳,可测纸张纤维震频;二为声纹匣,能录人语并比对存档;三即那台新铸的“共振识别仪”,形如铜盒,内藏磁针与细弦,一旦接近宁钞母版或原始编码器,便会自发嗡鸣。
“白先生今晨入书院,带了两名仆从、四箱文书。”一名算兵低声道,递上望远镜绘出的草图,“院墙已塌半边,但东南角新设了机关桩,踩上去会牵动檐下铃铛。我们试过一只野兔……铃响后,里面立刻有人持弩窥探。”
陈九思点头,将图纸收入怀中。他想起临行前裴元的话:“严仲良不是莽夫。他祖父严世蕃当年能在诏狱中藏匿账本三年而不露,此人必更谨慎。你们要等的不是破门而入,而是让他自己打开门。”
于是他们等。
第五日夜,风雨骤至。雷声滚过山谷,仿佛天地也在催促。就在此时,书院西厢忽现火光。并非大火,只是一盏油灯被刻意晃动三下??暗号。紧接着,一道瘦高身影自后窗跃出,披蓑戴笠,怀抱一个紫檀匣疾步下山。两名守在半途的算兵正欲扑上,却被陈九思抬手制止。
“让他走。”他声音极轻,“鱼线已绷紧,收得太早,钩会断。”
那人一路奔至山脚渡口,登上一艘乌篷船。船夫撑篙离岸,刚入江心,忽觉脚下微颤。下一瞬,江雾中竟浮现出十余艘无帆小舟,舟上之人齐刷刷举起验钞钳,钳口泛起幽蓝微光。
“赣江巡检司查税!”为首者喝道,“请开箱验货!”
那蓑衣人冷笑一声,猛然掀开紫檀匣,从中抽出一叠银光闪烁的薄纸甩向空中。纸片遇风即燃,化作点点火星飘散,竟是以特殊药水浸染过的伪钞样本!与此同时,他袖中滑出一把淬毒短匕,直刺最近的稽查官咽喉。
电光石火之间,陈九思自下游飞身登船,手中共振识别仪发出尖锐长鸣。【高评分阅读平台:】那紫檀匣内果然藏有宁钞初版母模,且与印刷所失窃的模板完全吻合。他一脚踢飞短匕,顺势擒住对方右腕,冷冷道:“严仲良,你父亲死于流放途中,你却继承了他的叛国之志?”
那人浑身一震,眼中闪过一丝惊惶,随即狞笑:“裴元派你来送死?我告诉你,你们烧掉的每一张假账,都在替我们铸造新的王座!宁钞越是普及,百姓就越怕它崩塌;你们越是清查,豪强就越恨朝廷。等信用成了笑话,谁还会记得什么叫‘真’?”
话音未落,江面突起漩涡。原来那艘乌篷船底部早已暗藏机关,此刻缓缓开启,一具密封铜棺正从舱底升起。棺身刻满星图与密码,中央嵌着一块玉珏??正是密信中提及的德王府信物!
“这是三十年前的盟约原件。”严仲良仰天大笑,“十二家旧藩、七路边军、三十六商帮,皆以此珏为凭,共誓复明。你以为你在追捕余孽?你不过是在帮我们唤醒沉睡的巨兽!”
陈九思面色不变,只低声下令:“沉船,封口,活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