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望你选中的猛兽能够让本王满意,如果最后不让本王尽兴的话——”
“时臣,你可要背负起本王的怒火。”
……
而现在,使魔的数量却只有一个。
远坂时臣不想去想象,如果那位英雄王最后发现自己屈尊降贵却没有什么收获的后果。
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时臣心中甚至涌起一种荒谬的感觉——
难道其他几家参战者,真的都认为自己一定能取胜,而因此对远坂家没有丝毫的防备吗?
但心中的焦急,最后还是没有在自己的弟子面前表示出来。
“秉持优雅。”
时臣在内心默默告诫自己,提醒自己,不要让这些微小的变化影响到他的冷静与决策。
他清了清喉咙,重新将目光投向站立如同木雕般的言峰绮礼。
“考虑到Caster还未现世,再等一天吧,绮礼。”
时臣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贵族般的自信与沉稳。
“明天晚上,让Assassin按照计划来行动。”
至于吉尔伽美什是否会答应等待,时臣并不感到担忧。
虽然英雄王的傲慢与高傲,让时臣在指挥时常常感到头痛,但他深知,既然自己以“臣子”之礼相待于他,那位王者便绝不会对自己做出的承诺而食言的。
况且,那位王者也许此时还在某条街上“悠闲地闲逛”。
用吉尔伽美什的话来说——
“这个世界丑陋的令人厌恶,却在一些地方也让人觉得可爱。”
时臣不明白现世为何好像对于那个英灵有着莫大的吸引力。
那个叫做街机厅的地方,难道真的对于那位王者来说就那么有趣吗?
而在绮礼就要告退之前,时臣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叫住了他。
“还有间桐家的情况,昨天Assassin不是汇报拿出间桐宅出现了一些情况吗?”
“到现在为止,还是没有什么别的动静吗?”
老实说,间桐家也许是最先出现问题这件事,反而最让人意外。
在【圣杯战争】中,作为构筑圣杯系统的【御三家】显然胜算是最高的。
除去因为擅长的是“人造人技术”,而屡次在圣杯战争中失败的爱因兹贝伦家。
远坂时臣一直认为,除了那位来自【时钟塔】的君主外,最大的威胁就是间桐家。
但据Assassin的汇报来看,在召唤英灵的那个夜晚,间桐宅所在的区域,却扬起了大量的尘土。
不得不说当时雁夜的含恨一击爆发出了十足的威力。
那种恐怖的魔力,在充满怨念的狂气下化作了纯粹的狂岚,甚至空气都因为那股魔力的撕扯,电离出一股焦糊的气味。
那四五堵墙壁,连同那些间隔中的一切事物都化作齑粉。
那些夹杂着水泥石粉、木屑以及钢铁碎屑的洪流,一直撞到那堵可以被称为“大魔术”的,间桐宅里最为强大的防护结界才停止。
Assassin所看到的尘土,正是那些被席卷的事物,顺着魔力被偏转向天空的可怕场面。
倘若不是那天夜晚的风力还算强劲,也许那种飘散至天空的巨大粉尘构成的云团,直到天亮都还能被看见。
而风暴过后,那片间桐家的宅邸仿佛一幅摧残过后的名贵画卷。
那些庄严华丽的宅邸和庭院,现在像被用一把刷子沾染着泥浆,竖着画出一条直线。
那条如同大地裂开的直直裂痕,深刻而显眼,足以让每一个目睹到它的人为那种可怕的破坏力而胆寒。
时臣在那之后就向间桐家的家主发出了质询,既出于刺探敌情,也出于被称为“亲情”的原因。
毕竟虽然在这次【圣杯战争】中,两家是竞争关系,但他的女儿还在间桐宅里呢。
“虽然间桐家家主回复我说那只是召唤出的英灵尝试使用宝具所致……”
时臣的话语冷冽,显然对于这个说辞没有半点信任。
“如果那是间桐家所召唤出的英灵,没有理由以自己的工坊作为目标才对。”
“老师,您是怀疑间桐家的英灵失控了?”
“Assassin认为那是某种怨念或者狂气,也许,那个英灵之后会造成很大的破坏。”
时臣微微点头,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担忧。
“毕竟如果是只受到约束的野兽,反倒不会违背圣杯战争的规则,但是如果间桐家的御主,不能束缚Berserker的话——”
“也许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。”
众所周知,虽然冬木市燃气事故频发,但【圣杯战争】是一场隐蔽的,由圣杯选出七名有一定要实现愿望的御主进行厮杀的战争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作为冬木市地脉的管理者,远坂时臣只要不想被整个魔术界敌对,他必须对此事负责。
自己令咒只有三枚。
而以那位“英雄王”所显露出来的态度来看,他又绝不像是乐意主动出手提前解决事端的存在。
再次沉重地叹了一口气,时臣不知道为何这一次圣杯战争为何会出现这样多的意外。
“总之,绮礼,今天天亮后我再次让使魔前去拜访一次吧。”
“如果间桐家不想要圣杯战争被【时钟塔】或者【圣堂教会】所重视起来的话,他也会注意分寸才对。”
……
当然,远坂时臣的猜测显然完全错误。
实际上,间桐脏砚已经打算放弃第四次圣杯战争了。
这个魔术师现在优先的目的,已经彻底转向了探究那名雁夜所召唤出来的【兰斯洛特】的真实身份。
因为,在昨日那一击过后,雁夜在愤怒之下所展现出来的可怕力量,让脏砚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那种可怕的表现……
那种惊人的魔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