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春梅闻言,顿时精神一振:“什么事?”
“找出李翀藏起来的那份材料!”
这才是一切的关键!
只要找到这份材料,哪怕背后是一个天大的窟窿,周奕也要把它捅破了!
丁春梅为难地说:“可是这件事我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啊,我想了两个晚上了,我不知道该从哪儿找起。”
别说丁春梅想了两个晚上了,周奕也想了很久了。
李翀是断然不可能把东西藏在单位或者出租房的,最大的可能性是托付给家人或者最值得信任的朋友。
但那么做就意味着把家人或朋友置于危险之中,李翀不可能想不到。
所以周奕想来想去,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李翀把这份东西妥善地藏在了什么地方,比如埋在了某个坐标之类的。
然后把线索隐晦地告诉了家人或朋友,而长期和他通信的丁春梅,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。
周奕把自己的想法一说,丁春梅顿时就明白了。
“你是说,师兄他可能把线索藏在了写给我的信里?”
“对!如果我想隐瞒一件事,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留下任何痕迹。但如果我想传递一个信息的同时再隐藏这个信息,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几个文字,藏在一大堆文字里面。所以目前最大的可能性,就是他写给你的信。这些信你都带在身边吧?”
丁春梅说:“没有。”
这顿时把周奕吓了一跳,但想想前天去她租房的地方,她也没表现得特别着急啊。
“这些信还在宏城。”丁春梅的话,让周奕松了口气。
“安全吗?”
“我把所有的信都装在了一个袋子里,然后委托莎莎替我保管了。”
“宋莎莎?”
“嗯。要么我明天回一趟宏城去取?”丁春梅问道。
周奕立刻否决道:“不行,这么做会有危险。”
“那我让莎莎把东西寄过来?”
周奕想了想说:“算了,还是我找人去宋莎莎那里取吧。反正我宏城那边的同事们最近都闲着,到时候让他们先把所有信件都做一遍痕检,看看有没有用隐性墨水的可能,然后再把信都复印一遍,到时候原件放宏城市局,让他们把复印件给我传真过来。”
“哦好呀,那我明天给莎莎打个电话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周奕说着把手机放在了桌上,“你拿我手机现在就给她打吧,我记得她们研究生宿舍楼下值班室会喊人的。”
“刚好我也吃完了,去阳台抽根烟。”说着起身往阳台走去。
周奕来到客厅的阳台,把窗户开大,然后倚着窗框,点燃了一根烟。
夏夜的阵阵凉风,伴随着烟头红光的闪烁,吹散了空气里的闷热,周奕看着小区里的万家灯火,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。
他扭头往左看了看,发现隔壁白琳家的阳台居然透着光亮。
看来这位房东已经回来了啊,那一会儿把准备好的房租给她,省得明天周末自己不在,她和丁春梅单独接触了。
“我给莎莎打完电话了。”丁春梅说道,“你还吃点吗?不吃的话我就把东西收拾了。”
“不吃了,辛苦你了。”刚好一支烟也抽完了,周奕转身往屋里走,想把烟头扔到饭菜残渣一起。
就在他从阳台离开的几秒钟后,隔壁白琳家的阳台上,探出了一个脑袋。
短发,是个男人。
这人先是看了看窗外,然后扭头看了看周奕这边。
目光停留了几秒钟后,这人又缩了回去。
周奕拿起桌上的手机,想着得先给倪建荣打个电话,让他重点查一下这个金欢燕。
周奕记得,丁春梅写的名单里,这个姓金的女人应该是三十岁上下。
那就尤其得重点查一下齐东强和金欢燕之间的关系了,沾上人命的事,可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就能指使得动的。
必须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要么有男女关系,要么有利益关系。
这些事,都是会留下蛛丝马迹的。
给倪建荣打完了,还得给乔家丽打个电话,让她明天去找宋莎莎。
周奕有预感,关键线索肯定就藏在李翀写给丁春梅的信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