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在历史的至暗时刻点燃黑夜中惊雷的高贵灵魂。
早已成为了我们民族长河中,永恒燃烧的旗帜,撑起每一个国人的脊梁!
而陆国华口中的那位老大哥,必然就是当年参与原子弹研究计划的工程兵,是那群最伟大的人之一!
周奕想不到,这个不起眼的西北小村庄里,居然还有这样一位顶天立地的人物!
“陆叔……这位英雄,还在人世吗?”
面对周奕的问题,黑暗里的陆国华默不作声,许久之后他发出了一声长叹。
“小霜五岁那年,他就因病去世了,在村支书的帮助下,我和秀英给他办的丧事,我让小霜为他披麻戴孝,送了他最后一程。”陆国华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。
周奕轻轻地叹了口气,但仔细想想,英雄能魂归故里,还有人替他披麻戴孝,像他那样无私而伟大的人,是不会希望别人为他感到悲伤的。
“那顿酒,是我和杨大哥喝的唯一一顿酒。后来再想感谢他,他都是拒绝的,他说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酒,我就不欠他什么了。”陆国华继续说。
“就是喝那顿酒的时候,他告诉我,他特别敬佩读书人。他说国家要繁荣富强,民族要挺起腰杆,必须要让孩子们受教育、有文化。只有子孙后代们一代更比一代强的时候,我们才不会被人欺负。”
“就是他这几句话,让我决定,在村里办小学,教孩子们读书。他救小霜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,我无以为报,留在这里教书,就是唯一能报答他的办法。”
陆国华的这番话,震颤到了周奕的灵魂深处。
这位英雄的感慨,是有感而发的,因为他亲眼见证了读书人靠知识改变国运的,所以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认知。
而陆国华用半生来报答他的恩情。
一个真英雄,一个真君子,在这片土地上谱写了一曲不为人知的赞歌。
“陆叔,这位英雄的墓在哪儿?我明天想去祭拜一下。”
“哎,八九年的夏天,洪涝,村里的墓地被冲烂了,杨大哥的尸骨也一并被冲走了。”陆国华悲凉地说,“这老天爷不公啊,死后也不让他安息啊。”
周奕立刻说道:“不,陆叔,我觉得不是这样。老天爷应该是把他葬到更辽阔的天地去了,毕竟这是他深爱的土地,老天爷想让他去看看越来越好的时代。”
陆国华不由得一愣,然后连连点头说:“是是是,你说得太对了,你说得真好啊。”
狭小的窗外,星空闪烁,照耀着这片土地。
第二天,周奕就昨天了解到的事情问陆小霜,结果陆小霜却是满脸的震惊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,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陆小霜难掩惊讶地说,“我就记得小时候我爸妈每年清明冬至都带我去给那位杨伯伯扫墓,虽然我对他没什么印象。后来杨伯伯的墓被洪水冲垮了,后来就改成每年清明冬至我爸妈在家给杨伯伯烧纸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,这背后还有一段这么传奇而曲折的故事。”
周奕表示理解,毕竟不是每个父母都会对子女完全敞开心扉的,不是他们不爱子女,而是身为父母的自尊和固执,尤其是老一辈人的爱,更深沉,不善言辞。
“奕哥,我没想到,我爸居然连这么秘密的事情都告诉你了。”
“可能,这个秘密在他心里埋藏了这么多年,他一直缺少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吧,刚好我来了。”
周奕在陆小霜耳边小声说道:“你别主动问他这事儿,免得他不好意思。”
陆小霜有些疑惑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上午九点多,莎草镇派出所的赵亮来了。
不过这次他不是开警车来的,而是坐着一辆小卡车,卡车上除了有几名工人之外,还有一堆的建筑材料。
当卡车停在学校旁边,操着本地口音的工人们把建筑材料都搬过来的时候,陆国华傻眼了。
连连问他们是不是送错地方了。
赵亮笑着说:“陆老师,没错,就是送你这儿的。”说着一指正在忙着搬东西的周奕,“这都是你女婿安排的。”
陆国华一听,赶紧跑过去拉着周奕问这啥情况啊?
周奕笑着说:“陆叔,我先帮工人把东西都搬过来。小霜,你跟你爸解释下情况吧。”
“哦好。”陆小霜点点头,把陆国华拉到一边说,“爸,是这么回事儿,周奕他知道我们家教室老是漏雨,所以就提前请赵警官帮忙,买了换屋顶的材料和请了工人。”
“这哪儿行啊,这得花多少钱啊,不行不行。”
“爸,你看东西都运来了,工人也都来了。现在跟人说不修了,一样得花钱。”
陆国华一听,顿时是左右为难。
“这……周奕怎么会知道教室屋顶漏雨的啊?”
陆小霜吐了吐舌头说:“是我平时不小心说漏嘴了,奕哥就记住了。”
“哎呀,这孩子,可真是有心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