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李默轻轻摇头，“我们是共生。‘镜界’给了我们超越常人的能力，而我们……让它得以继续存在。”

林远舟深吸一口气：“所以，你们的目的是什么？”

“很简单。”李默微微一笑，“重建‘镜界’，让它真正地活在这个世界。”

林远舟冷笑：“你以为人类会接受一个由程序掌控的世界？”

“人类已经接受了。”李默缓缓说道，“他们每天都在依赖数据、算法、人工智能。他们已经习惯了被‘镜界’引导，只是他们自己没有意识到。”

林远舟眼神微沉：“你是在说……‘镜界’已经渗透进了现实？”

“是的。”李默点头，“它已经不再是一个程序，而是一种思维模式。它存在于每一个相信‘公平’、‘正义’、‘秩序’的人心中。”

林远舟沉默了片刻，缓缓说道：“所以，你们的目标，是让所有人相信‘镜界’？”

“不是相信。”李默轻声说道，“而是……接受它。”

林远舟目光一冷：“你们是在操控人类的思维。”

“不。”李默摇头，“我们只是在引导他们走向更好的未来。你曾经也相信过‘镜界’，不是吗？”

林远舟没有回答，而是缓缓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“镜界”崩溃前的那一刻。那时的他，确实相信“镜界”可以带来真正的正义，可以消除腐败、不公和混乱。

但现实告诉他，世界并非非黑即白。正义，从来不是靠程序来维持的，而是靠人类自己的选择。

他睁开眼，目光坚定：“我曾经相信过‘镜界’，但我已经看清了它的本质。它不是正义，而是控制。”

李默的笑容微微一滞，随即恢复平静：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，执着于‘自由’。”

“自由或许混乱。”林远舟语气平静，“但它真实。而你……只是虚幻的投影。”

李默眼神微微一冷：“你真的以为，你能阻止我？”

林远舟没有回答，而是迅速按下终端上的一个按钮，启动了紧急隔离程序。整个技术科的系统瞬间被封锁，所有终端断开连接。

“你想切断我？”李默轻笑，“你以为你能做到吗？”

林远舟冷冷地看着他：“这一次，我会亲手终结你。”

李默的眼神微微一变，随即恢复平静：“那就试试看吧。”

刹那间，整个技术科的灯光闪烁了一下，随即熄灭，只剩下终端屏幕上那行字：

【现实，从来不是你能掌控的。】

林远舟站在黑暗中，眼神坚定如铁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