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庆府，冬，皇宫。(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：)

相比于茫茫大地之上的寒冷，殿内却是暖意融融，三只火盆中燃着上好的焦炭，将空气烘得干燥而温暖。

李骁身穿一件厚厚的墨色棉袄，正坐在书桌后，查阅着一份份军报。

西夏之...

“贫道昨日去陇州城外的灾民营走了一趟，发现百姓们已经快要揭不开锅了。”丘处机语气沉重，眉头紧锁，“我原以为靠着龙门山的几石粮食能撑些日子，可如今粮价一日三涨，连最便宜的糙米都到了十七文一斤，寻常百姓根本买不起。”

周文远坐在石桌旁，手中端着一杯清茶，目光沉静如水。他缓缓放下茶杯，轻声道：“为师也听说了，关中粮价飞涨，不光是龙门山，整个陇州都人心惶惶。你这一趟，可打听清楚，究竟是何缘故？”

丘处机点头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慨：“弟子跑了七家粮铺，每家都说存货紧张，最多只能卖出几十石。更有甚者，暗中将粮食运往河西，卖给王莽的商人。听闻那边粮价是关中的两倍，利润惊人。”

“王莽……”周文远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，“他们的确在河西推行新政，据说百姓日子比夏国旧政时要好一些。但若说他们能将粮食运回关中赈灾，那便是痴人说梦了。”

丘处机皱眉：“可弟子听闻，王莽那边不仅粮食充足，还大量收容流民，给予土地与种子，让他们自力更生。相比之下，咱们这边的赈灾却迟迟不见成效，百姓如何不怨？”

周文远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王莽虽有新政，但根基不稳，夏国旧部仍有不少人不服。他们推行的政策，看似利民，实则也伴随着血腥镇压。那些愿意归附的百姓，未必是真心拥护，而是迫于无奈。”

丘处机听得一震，低声问道：“师父的意思是……王莽并非仁义之师？”

“非也。”周文远摇头，“王莽的确有其过人之处，但他们推行新政的手段过于激进，对旧势力毫不留情，甚至连寺庙都不放过。听说他们已下令，将河西的多佛寺推倒，强迫僧人还俗，或从军，或务农。这般手段，虽能短期内稳定局势，但长远来看，恐怕埋下祸根。”

丘处机听得心头一紧，忍不住问道：“那……若是萧进人也推行类似的政策，是否会重蹈王莽覆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