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时间考虑,也要与其他纪委常委沟通。”
“是,雷书记。”江昭阳从公文包内侧取出那份早已准备好、厚度沉手的“博合化工资产处置及协助责任人曲倏特情处理方案”文件夹。
他将它放在雷远的办公桌子上。
雷远从那片炽烈的旗帜红芒中转过身来。
他没有去碰那份放在桌角的方案,而是踱步向前,走到了江昭阳的面前。
两人距离很近,江昭阳甚至能感受到这位书记身上那种久居上位者、带着特有沉木和烟草气息的威严。
雷远抬起厚实的手掌,重重地拍在江昭阳的肩膀上。
那力度很大,带着实感,不似客套。
肩章下的肌肉传来清晰的按压感。
“昭阳同志,”他看着江昭阳,那双深眸里方才翻腾的复杂情绪仿佛瞬间被收起,沉淀为一种凝重的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,更有着深沉的审视。
“你今天的表现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眼,“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敢于扛山、有真血性的……年轻干部!”
每一个词都咬得很重,那“扛山”、“血性”,是久违的由衷评价。-r`u`w_e¨n^x~s!.`c_o,
“不过,”他的语气变得严肃,“在最终决定出来前,关于曲倏的一切必须严格保密。”
“明白。”江昭阳郑重承诺。
江昭阳挺直身体,后退一步,恭谨地敬了个礼,不再多言,转身向那扇厚重的深红色大门走去。
大门无声地开启,再次无声地合拢。
已在楼下等候的赵珊迎了上来:“江常委,谈得怎么样?”
江昭阳轻轻说道:“种子已经播下,能否开花结果,就要看天时地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