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惑如同春日里的野草,在他的心头疯长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电话那头的何东来似乎早已洞察了他的心思。
何东来冷笑一声,道:“这是一份关于江昭阳非法狩猎的举报材料,让他交不是很合适吗?”
“而且还要署他赵明岭的名。”
“这?”柳璜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缓缓滑落。
他慌忙抬手用衣袖揩去,眼神中满是惊疑不定。
他艰难地开口问道:“可是,你这样做的真正原因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你心中所想,无非是疑惑我为何要算计江昭阳,是否一切皆因何狄而起?是不是?”
“是……不……不是!”柳璜吞吞吐吐,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这是藏在他心底里的疑问,此刻却被何东来逼得无处可藏。
“到底是,还是不是?”何东来步步紧逼。
“是!”柳璜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那我可以告诉你,这并非是我因为何狄没有被提拔上去,而故意揪住江昭阳不放。”
“江昭阳能被选拔上,也并非是因为他有什么深厚的背景,知道不?”
“在这个县里,最高的两位领导——县委书记和县长,都是明确支持何狄的。在这种情况下,他江昭阳何能为力?”
“他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,没有根基,没有实力。”
“告诉你,真实的原因,就是他是选调生而已。”
“这次要针对他的,不是我何东来,而是张县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