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两人当即收手,策马缓缓拉开一段距离。直至此时,杜曾方才想起来,还没有问过来将的姓名,便问道:“能和我打平的人不多,你使得好手段,可敢留下名号?”
那齐将道:“你这人好不讲礼,怎么不先自报名号?”
杜曾这才说道:“我乃新野杜曾,任大汉征东军司典军中郎将,你呢?”
齐将悠悠答道:“我乃大汉冠军将军苏峻,字子高,长广挺县人。”
苏峻转而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刘朗,问道:“小子,你叫什么名字?”
不等刘朗回答,后面的来广已经主动替他说道:“我家主人乃是大汉陇西郡公,我朝王长子,名讳刘朗,字景明。”
齐人这才得知,原来前来叫阵的乃是汉王长子,一时懊恼无比。早知如此,也不必讲什么单挑礼节,一拥而上即可。但现在良机已失,双方只有各自回阵,准备战事。
苏峻回到阵中,令徐龛大为感恩,连声道谢。因为苏峻乃是深受大兴天子重用的爱将,虽然一向勇猛,但他早就不用再上阵决斗,如今苏峻破例出战,算是为齐人找回了颜面,也就可以勉强接战了。
孰料苏峻对徐龛道:“不用接战了,我们就此撤军。”
徐龛闻言大吃一惊,正要询问缘由,苏峻已经先开口道:“元帅让我军看看敌军虚实,又不是来损兵折将的。今日连损两将,一死一伤。我军士气已丧,想取胜已不可能,不退兵又如何?”
“可……”徐龛知道苏峻说得有道理,可又满怀不甘。战场上向来讲究先声夺人,第一次交战便如此草草收场,很影响他在朝堂中的声望。
苏峻又笑着劝说他道:“徐使君不要心急,我军本就是打多了败仗,可为什么还能有今日?不就是我们能屈能伸,知道忍辱负重吗?以硬敌硬,我军不是对手,只有暂时撤军,避其锋芒,方能克敌制胜。”
徐龛被说服了,这确实是促使齐军发展壮大的至理名言。他们面对鲜卑人与晋军,不知打过多少败仗,但就是因为能保全实力,方才能卷土重来,越打越强。
很快,就在汉军诸将还在为发动攻势重整阵型时,对面的齐军阵中传出鸣金之声。在汉军将士的注视下,齐军赫然开始徐徐后退,虽行动缓慢,但防御阵势不变,大军分明往紫山戍方向靠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