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凤则赞同刘羡的判断,他道:“殿下说得不错,敌军如此激进,必然是大有谋划。所谋也不用多想,伪晋若是想要一决胜负,要么水师逼近,要么大军登陆南岸,何必如此麻烦?可见所思并不在江南,而在江北。江北的选
择也不多,以在下之见,敌军必是想要牵制我军,令我等不能救援夷陵。”
此言一出,其余诸人恍然大悟,都说必然如此,然后询问刘羡,是否要立刻加兵重防夷陵。但刘羡仅是稍作思考,便摇头拒绝了。他如今在夷陵城内已经布置有万人,由张光镇守,按理来说,应该已经够用了,最少能够在两
三个月内不落城池,再往夷陵增兵,也不过是增加城内粮秣的消耗,很难起到固防的效果。
最重要的是,自己的兵力确实远远少于对方,在这种情况下,注定了敌方可以拥有更多的主动权,这是无论自己怎样努力也改变不了的事实。如果对方分兵,自己也跟着盲目分兵,只会处处都跟不上对方的节奏。与其如此,
不如先集中兵力,优先解决一方面的敌军。
想到此处,刘羡不禁微微一笑,敌军的布置确实很巧妙,可战场上的事情,终归不是靠谋略,而是要靠刀剑硬碰硬来解决问题。应确实是人才难得,但他却不信,接下来的对阵,对方舍长短,当真能在陆地上赢得上风。
故而刘羡扶案起身,从容言道:“无论敌军有何诡计,张都督守夷陵,绝不是这么容易就丢的。所谓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我军不要乱了阵脚,就先消灭应这来犯之敌!”
他在此顿了一顿,众人道:“我欲发兵二万,谁愿为我枭灭此敌?”
话音未落,众将纷纷上前请命。
其实刘羡心中已有人选,只不过他想激一激对方的心气。故而他看了一圈众人,刻意将眼神越过杨难敌,来回数次,又摇首叹息,似乎拿捏不定主意。
杨难敌见状,果然大为不满,他按捺不住,按刀跨步而出,高声道:“殿下,杨难敌可以杀敌!”
刘羡摇了摇头,道:“难敌你性情急躁,不能三思而后行,恐怕不能担当此任。”
杨难敌听闻此语,先是愕然,然后愈发激愤,他涨红了自己的黑脸皮,大声说道:“殿下,文武之道,我在长安亦有所知,怎会是无谋之将?”
“哈,我说的三思而后行,不是说你无谋,而是说战事事关民心,你要收拾军纪,做得到吗?”
杨难敌麾下的军纪一直是个问题,杨难敌自己也知道,当他听闻刘羡言语,老脸又是一红,但话已经放出去了,他死撑着面子也要出战,便承诺道:“请殿下放心,我麾下若有犯忌,绝不留情!诸公都可以作为见证!”
刘羡见状,自知目的已经达到。他其实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敲打杨难敌,让他改善军纪,毕竟应在荆南颇有声望,若是汉军在军纪表现上不如对方,岂不是会失掉民心吗?此时他语气也缓和下来,笑说道:“好啊,这么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