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了看曹宝坤黑如锅底的脸色,又重重地坐了回去,双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仿佛一个信号。
让在座不少人心中那架摇摆不定的天平,瞬间倾斜。
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曹宝坤睚眦欲裂,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,这是怒极之后的自然反应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会议开始的时候,贺时年会说全票通过他的提议。
最开始,曹宝坤还觉得贺时年大放厥词。
但现在,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掉进蛛网的飞虫。
每一步挣扎都在贺时年织就的大网算计之中。
贺时年早就想到了这一步。
曹宝坤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此之前,贺时年要让人大对他进行民主测评。
原来一切都是在这里等他。
贺时年的行为不是在撒泼。
而是建立在早上人大近乎满分评议的威望之上。
建立在四个月扎实政绩之上。
建立在完全在理的事实依据之上的“终极阳谋”。
阳谋!
贺时年从开始到结束,用的都是阳谋。
而他曹宝坤通过私下拉人,谈话,拉票!
在贺时年的这些手段面前就落了下乘。
贺时年让所有对手和旁观者都清楚地看到:
不是他贺时年在胡闹,而是这个体制已经无法容忍陆方良。
不是贺时年无法容身,而是这个环境配不上想干事的人。
这是一种变向的,居高临下的降维打击。
打的对象,恰恰就是曹宝坤这个县委书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