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祁知晓她在开玩笑，心中却不禁涌起一丝愧疚。

这些年，他内心深处，对安然膝下的四位千金抱有深深的歉疚。她们陪伴他征战十三玄天，共克无数时艰，为他平添了许多欢笑与心灵的慰藉，使这条漫长而孤独的修真之旅变得不再寂寥。

他轻叹一声，话语中透露出几分感慨：“她们四姐妹的体质实在非同小可，安姐姐，我心中有个疑惑已久的问题，只是始终难以启齿……”

安然仿佛早已看透他的心思，未待他说完，便温婉地打断了他：“我知晓你想问些什么……这并无不妥，你但问无妨，我自会相告。”

姬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动：“那，她们的父亲，如今身在何方？”

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他，令他难以放下。他与安然之间的关系微妙而复杂，却始终未曾捅破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。

因此，对于安然夫君的身份，他始终怀揣着强烈的好奇与不解。

安然的神色变得庄重起来：“他，从未存在过。”

“从未存在？”姬祁闻言，脸上写满了困惑：“难道说，她们四个是道婴？”

道婴之事，他并不陌生，昔日米雨雯与慕容浅浅便是道婴之体，属“阴”阳道婴。换言之，无需男女之事，“女”子便可怀胎孕育道婴，诞下孩子，并无直接的血脉相连。更有甚者，某些道婴根本无需女子十月怀胎，天地间便可自行孕育。

她们之所以称另一位女子为母亲，是因为那位女子将她们抚养长大，正如慕容悦与慕容浅浅之间的关系，她们之间唯有养育之恩，并无血脉相连，更无十月怀胎的瓜葛。

“她们不是道婴。”安然轻轻摇了摇头，眼神温柔而又复杂，“其实，她们是我收养的女儿。那时，我已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，生活的磨砺让我变得成熟而坚韧。当我遇见她们时，她们还只是襁褓中的婴儿，孤苦无依。我心中一软，便决定带她们回家，给她们一个温暖的避风港。”

“哦……”姬祁闻言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。

他望着安然那双充满母爱的眼睛，仿佛看到了她这些年来的不易与坚持，心情也随之变得轻松愉悦，尽管他并不清楚这愉悦源自何处。

“只不过，收养她们时，我确实已经不小了。但看着她们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，我便下定决心，无论多难，都要把她们抚养成人。”安然继续说道，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。

见姬祁正静静地听着，嘴角似乎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，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，于是又多解释了一句。

“那姐你也挺不容易的，一个人带大四个孩子，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。”姬祁感慨地说，语气中充满了敬佩与心疼。

他话锋一转，好奇地问道：“只是，她们知道有你这位恩重如山的妈妈吗？”

安然闻言，苦笑了一下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：“她们并不知道。我只在她们满月到三岁那段短暂的时间里陪伴在她们身边。那时的她们还太小，记忆模糊，应该早已忘记了那段时光吧。”

“为什么不让她们知道呢？”姬祁不解地问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关切。

安然轻叹一声，解释道：“她们终归不是我亲生的孩子，我不想因为这件事给她们带来不必要的困扰。再说，我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，已经够惹人非议的了。如果让别人误以为她们是我的亲生女儿，那岂不是更让我背负骂名吗？”

“这有什么关系嘛。”反正你们都是美得冒泡的女人。”姬祁突然笑道，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赞美。

“冒泡？”安然闻言一愣，不解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