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漆黑一片的环境中,他们的视野被护身灵光所束缚,即便是他们这等强者,也难以窥见太远的景致,寻找目标简直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一根针。
姬祁轻轻摇头,他的目光依然在黑暗中穿透,寻找着蛛丝马迹。
“在这里,炼灵丝已经失去了作用,但我们或许可以追踪这些黑暗炼灵的流动。它们看似杂乱无章,实则暗藏着一丝隐晦的规律。这里的炼灵数量异常,显然并非自然形成,找出背后的真相,或许就能解开我们心中的谜团。”他的视线在黑暗中徘徊,即便是在这天眼受限的环境下,他的感知范围也缩小了数百倍,仅仅能够覆盖周围数百里的距离。
这让他深切地体会到,域外空间的广阔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,即便是那九天十域与之相比,也不过是渺小的一隅。
姬祁打了个比方:“这就好比地球上的凡人,他们或许一生都未曾离开过自己的小天地,以为那便是世界的尽头。然而,当他们仰望那片繁星点缀的夜空,才会领悟到宇宙的广阔无垠。我们如今身处的,正是那浩瀚宇宙中的一片未知之地,想要穿越这片虚无,寻找到另一片星辰,其难度简直堪比凡人登天。”
在那无垠的宇宙深渊之中,修行者掌握着超凡脱俗的力量,一名圣人之力,足以媲美地球上所有生灵的总和,甚至能够以一念之威,让地球化为乌有。
然而,即便是这等存在,在面对浩瀚宇宙的无垠与未知时,也难以轻易跨越星际的鸿沟,探寻到其他生命的蛛丝马迹。
此处,黑暗如墨,仿佛是宇宙遗忘的边缘,就连最近的星辰也显得遥不可及,更不必说那些肉眼能够捕捉到的璀璨星光了。
在这片深沉的黑暗中行进,若无确切的线索指引,想要寻觅失散的亲人或伙伴,其艰难程度,无异于在浩瀚无边的汪洋中,寻找一枚渺小的沙粒。
姬祁,这位修为深邃莫测的修行者,携同南天冰云,在这沉寂无声的宇宙深处缓缓探索。
他们的步履轻盈,却似乎每一步都踏在了时间长河的缝隙之间。
姬祁敏锐地感知到了周遭环境中的一些微妙异样——某些区域的炼灵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彻底熔炼,只留下这些幽暗的炼灵在虚空中漂浮,而其他种类的炼灵则仿佛被无形之力悉数卷走,亦或是这片宇宙本就只孕育了这种诡异的黑暗炼灵。
对于域外,姬祁同样感到陌生,他从未涉足这片未知领域,因此对于域外可能存在的炼灵种类一无所知。然而,在这片死寂之中,他却能隐约感受到一种微妙的人为痕迹,仿佛有什么存在曾在此地留下过神秘的印记。
“冰云,”姬祁忽然驻足,目光中闪烁着深思的光芒,“你还记得那些失散的族人的模样吗?”
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希望,想起了随身携带的浮生镜。这面传说中的镜子,能够映照世间万物,记录所有生灵的模样与气息,或许,它能成为他们寻觅亲人的关键所在。
南天冰云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。她与族人们共度了近三百年的时光,每个人的音容笑貌都深深地镌刻在她的心底。那些因意外离散的族人,时常在她的梦境中浮现,让她内心充满愧疚。作为族长,她始终未能将他们寻回。
“记得。”她的声音坚定而温柔,“每一个细节,我都铭记于心。”听闻姬祁之言,南天冰云心中的忧虑稍减。
紧接着,姬祁抛出了一个方案:“我们不妨尝试将他们的肖像逼真地勾勒出来,越细腻越好。若能更进一步,取得他们随身的一二物件,将之与肖像融合,或许能够加强浮生镜的感应之力。”
南天冰云闻言,垂首思索了片刻,随后,她的右手掌心渐渐托起一枚温润的玉佩,玉佩散发着柔和的微光,似乎藏着深深的情愫。
“这是我堂兄,亦是我师兄赠予我的,”她的话语带着低沉的怀念,“但他同样杳无音讯……”
姬祁微微颔首,暗自揣测着这位堂兄在南天冰云心中的分量。他示意南天冰云继续,南天冰云随即闭目凝神,不多时,一个英挺男子的肖像在她掌心渐渐显现,宛若真人。她将那块玉佩轻轻托起,让其悠悠然落在肖像中男子的颈项间,犹如为他系上了一缕家乡的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