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娃娃”的脸色变化莫测,比六月的天气还难以捉摸。他突然咧嘴一笑,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与谄媚,“师弟,赶紧把还魂丹拿来吧。等我伤势痊愈,定送你一堆珍贵的炼丹材料,让你炼个痛快。”
“哎,看你这副模样,也确实可怜……”姬祁无奈地摇了摇头,心中暗想:这家伙的话要是能信,母猪都能上树了。他深知金娃娃的性格,向来只占便宜不吃亏。能从他口中说出送材料这种话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但念及师兄弟情谊,以及金娃娃此刻确实危急,姬祁心软了:“真是最后一粒了,你可得好好珍惜。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轻轻一弹,一粒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还魂丹,便如同流星划过空气,准确无误地落入了金娃娃张大的嘴巴中。金娃娃立即闭目凝神,细细体会着药力在体内流淌的感觉。
片刻之后,他猛地睁开眼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吐出一口混杂着疲惫与污浊的长气,“啧啧,真想不到,你小子这些年还有些奇遇。竟然连失传已久的还魂丹丹方都能搞到手,还成功炼制出了这种神药。这下,我不但可以提前几年复原,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呢……”
“哼,都怪你自己太冲动。明知不敌,还要硬碰硬。打不过就跑呗,非要逞能,结果被人家抓来这里鬼哭狼嚎的,真是丢尽了咱们师门的脸。”姬祁嘴上虽这么说,但心中却暗自庆幸能及时赶到。否则,金娃娃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金娃娃闻言,脸色一沉,随即又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:“哼,若非他偷袭我,以我的实力,岂会轻易落入他的圈套?再说了,本神原本是要反击的,可惜被你小子突然出现给打断了,害得本神错失良机,你真是太不厚道了。”
姬祁闻言,无奈地笑了笑,没有再与他争辩。毕竟多年未见,而且金娃娃虽然性格古怪,但终究是自己的三师兄,两人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。更何况,他还有许多关于师门和大师兄的事情需要向金娃娃请教。
金娃娃见姬祁沉默不语,主动开口问道:“你小子这些年到底去哪里了?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?”
姬祁叹了口气,神色复杂地说道:“一言难尽啊!这些年我走遍了各个域界,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……”
他突然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抹关切:“对了,大师兄怎么样了?”
金娃娃闻言,脸色微微一变,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,叹了口气说:“目前还好,只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……”
姬祁心中一阵忐忑,追问道:“你们去天宫府争夺府主之位的事情,我当年也有所耳闻。大师兄当真败了吗?”他不敢相信,那个一直以来都如同山岳般屹立不倒的大师兄会轻易言败。
回想起当年,大师兄万睡带着一大群人,浩浩荡荡地前往天宫府,誓要夺回原本属于他们的府主之位。然而后来却传来了大师兄可能被当时的天子灭了的消息,这让姬祁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悲痛。
金娃娃摇了摇头,神色复杂地说道:“倒也不是完全败了,只是情况有些复杂,此事说来话长……对了,你去看看那棵青蓝树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。为何外面的人完全听不到这里面的一点动静?如果有人发现的话,咱们先把亚历山大家族洗劫一空再说,也算是对他们囚禁本神的惩罚。”
“好,我去看看……”姬祁点了点头,身形一晃,如同夜色中的幽灵一般,消失不见。
“这小子,成长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……”金娃娃注视着姬祁离去的方向,心中涌动着诸多感慨与惊讶。
不过片刻,姬祁的身影与气息便彻底在他的感知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,这等能耐,即便是身为师兄的自己,也不得不感到钦佩。回想起姬祁初次踏上无相峰时的青涩模样,仿佛还是昨日之事,而转眼间,一百多年的时间匆匆流逝,他已然将自己远远超越,这样的成就,简直令人难以置信。
姬祁所施展的身法,以及那能够巧妙隐藏自身气息的道法,更是令金娃娃赞叹不已。这些技巧的精湛程度,简直就像是得到了天地的馈赠,让人不禁怀疑姬祁是否真的得到了某种命运的垂青。
事实上,姬祁的这套身法,正是兰皎皎所传授的风隐之法。经过无数个日夜的苦修,姬祁早已将这门秘术修炼得登峰造极,达到了运用自如、无迹可寻的境界。
“老疯子当年的预言,如今看来竟然一语成谶……”金娃娃的脑海中回荡着老疯子当年的话语,那时的他对此并不以为意,认为姬祁不过是个资质平平的弟子,难以成大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