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家老祖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在积攒勇气,随后问道:“姬祁,在你心中,修行与家人,哪个更为重要?”
姬祁毫不迟疑地回答:“自然是家人。”
在他心目中,家人的地位无可撼动,无论修行的路途多么坎坷,都绝不能成为他忽视家人的借口。
然而,封家老祖却掩面痛苦地摇了摇头:“可悲啊,我当初竟被修行迷惑了心窍,为了攀登更高的境界,全然不顾家人的安危,与数十位准圣一同争夺那场难得的机缘……”
“争夺机缘?”姬祁皱起了眉头,满心疑惑。
封家老祖陷入了深深的回忆,痛苦地说道:“那是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。情域之中,传说中的神宫再现,有人宣称,只要能进入神宫,便可抵达一处神秘的神地。那里藏着一汪千载难逢的造化之泉,只要舍弃家人,投身无情之道,便能成就绝情圣境。”
“绝情圣境?”姬祁皱起了眉头,这个名字听起来诡异而又令人不安。
封家老祖点了点头,眼中满是懊悔:“没错,就是无情之道。我当时真是被猪油蒙了心,竟随着两位准圣朋友闯入了神宫。虽然最终走到了造化之泉前,但我却未能成圣,更可怕的是,我的家人也因此遭受了灭顶之灾。”
封家老祖宗声音低沉而嘶哑,宛如冬日寒风中的呜咽,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内心的哀痛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巨浪,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。
他双手颤抖不止,紧紧握成拳头,眼中交织着悔恨与绝望的火焰,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灵魂深处一点点抠出来的。
当姬祁听到这番话时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他从未料到这世间的造化池竟如此诡异,既能扭转乾坤,助人踏上成圣的征途,却又如此冷酷无情,需要以牺牲至亲至爱之人为代价。他心中情感复杂,既对造化池的神奇感到惊叹,又对封家老祖宗的悲惨遭遇感到痛心,更对修行之路的艰难险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。
“老祖宗,您也别太悲伤了。”姬祁试图用言语来慰藉封家老祖宗,“修行之路本就充满了未知与艰险,我们每个人都在这条路上奋勇前行,试图挑战命运的枷锁。然而很多时候,个人的力量在天地法则面前是如此微不足道,我们无法改变大局,只能竭尽全力。”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些安慰的话语显得如此无力。
封家老祖宗闻言只是苦涩地笑了笑,目光空洞地凝视着远方:“是啊,这天太大了,无边无际,而我们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存在。关于苍天、仙魔的存在,我们无从得知,但倘若真有那样高高在上的存在,恐怕我们也只是他们眼中的蝼蚁罢了,生死轮回,命运难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