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罗神塔沉默良久，塔尖幽光忽明忽暗：“宿主……你算计的，从来不是战尸，是沈鹤年的心魔。”

“心魔？”段凌霄仰天大笑，笑声震得戈壁沙尘倒卷，“沈鹤年最大的心魔，是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。可真正的掌控，从来不是握紧，而是……松手。”

他蓦然转身，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龙帝：“借你龙族‘逆鳞血’一滴。”

龙帝浑身一僵：“逆鳞血？！那是我本源精血，取一滴，百年修为尽废！”

“不取你百年修为。”段凌霄伸出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，盘面刻满扭曲符文，中央指针疯狂旋转，“此为‘因果罗盘’，塔爷刚给的。它能定位所有与段氏血脉相关联的因果线。但要驱动它，需以龙族至纯精血为引，且必须是逆鳞所出——因逆鳞，是龙族唯一不受天道约束的鳞片。”

龙帝死死盯着那罗盘，忽然暴喝：“塔爷！你坑我？！”

修罗神塔幽光一闪，声音带着戏谑：“塔爷只说借，没说还啊。”

段凌霄不再多言，身形一闪已至龙帝面前。龙帝怒吼一声，却终究没躲，头顶龙角骤然崩裂，一滴晶莹剔透、泛着金红双色的血珠激射而出，精准落入段凌霄掌心罗盘中央。

嗡——！

罗盘疯狂震颤，指针骤然停止，笔直指向东方！

“找到了。”段凌霄眼中寒芒爆射，“沈家地牢最底层，第七号囚室。那里，关着我妹妹段清璃。”

龙帝如遭雷击：“什么？！她……她不是八年前就被沈鹤年宣布病逝，葬入沈家祖坟了吗？！”

“坟里躺的是替身。”段凌霄收起罗盘，黑袍翻涌如墨，“真正的清璃，被沈鹤年抽走三成功德，炼成‘守陵傀’，日夜跪在祖坟碑前，替他镇压反噬的业火……沈鹤年以为，用亲妹妹的功德镇火，就能瞒过天道。殊不知——”他指尖轻点自己眉心，那里隐隐浮现一缕暗金龙纹，“段氏血脉，天生克业火。清璃跪得越久，她体内被抽取的功德，就越在暗中反哺沈家祖坟下的‘业火渊’。等渊火积蓄到临界点……”他冷笑一声，“整座沈家祖坟，都会变成一座活火山。”

龙帝遍体生寒：“你是说……你在等她引爆那座坟？！”

“不。”段凌霄迈步走向东方，身影渐渐融入漫天风沙，“我在等她……亲手点燃。”

风沙深处，他声音随风飘来，字字如钉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