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岁之灾,非人力可御。”嫦玉清目光淡漠地看着太岁地君,“你私自解开封印,已触逆天条。若再执迷不悟,我不介意亲自送你入轮回。”
太岁地君脸色阴晴不定,最终冷哼一声:“今日暂且放过你们,但除夕将至,元始门开启之时,便是你们所有人葬身之日!”
说罢,他身形化作一团黑雾,裹挟着残损的神铁,消失在天际尽头。
风停,雨歇,战场重归寂静。
李唯一拄剑而立,望着嫦玉清缓缓降落,声音沙哑:“多谢。”
嫦玉清轻轻摇头:“不必谢我。我只是履行职责。倒是你……”她目光扫过重伤垂死的金海古,眉头微蹙,“他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李唯一心头一紧,急忙奔向金海古。只见后者躺在血泊中,呼吸微弱,四肢扭曲变形,显然是筋骨尽碎。更骇人的是,他皮肤下仍有血文游走,但颜色已由鲜红转为乌黑,显然魔甲反噬已经开始。
“救他。”李唯一跪倒在地,紧紧握住金海古的手,“无论如何,救他!”
嫦玉清沉默片刻,终于伸手按在金海古额前,指尖泛起柔和白光。片刻后,她收回手,轻叹:“我能稳住他的性命,但血浮屠魔甲已与他神魂纠缠太深,若不剥离,三年之内必遭反噬而亡。”
“那就剥离!”李唯一毫不犹豫。
“剥离意味着他将失去所有与魔甲相关的功法传承,战斗力至少下降七成,且过程痛苦堪比凌迟。”嫦玉清冷冷道,“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
李唯一低头看向金海古苍白的脸,耳边仿佛又响起当年在南荒战场上,那人豪迈大笑的声音:“兄弟,咱们一起杀出去!”
良久,他抬起头,眼神坚定如铁:“我替他做这个决定。”
夜幕降临,残月如钩。
远处,一座废弃庙宇中,太岁地君盘膝而坐,面前摆放着半截焦黑的神铁。他低声呢喃:“元始门即将开启……只要等到那一刻,我就能真正掌控太岁之力,成为新的岁君……届时,整个东荒都将匍匐在我的脚下。”
而在千里之外的昆仑墟深处,一座封闭千年的青铜巨门前,一道模糊身影静静伫立,手中握着一枚刻有“元始”二字的玉符,轻声道:
“劫数将至,该醒的人,也该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