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点头:「不是被其他的气味遮掩,也不是因为时间太长彻底消散。
我能感觉到,就是忽然被什么手段,将他们气味从这一片山区中抹去了。」
许源看了看四周,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。【书虫必备:】
也就是说不是后娘和郎小八又遭遇了食庙信徒。
那就极可能是————后娘自己用了某种手段,抹去了自己和郎小八的气味。
许源忍不住叹了口气,揉着额头,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。
北交趾隆相府,闹市中心有一家远近闻名的酒楼,名叫「绝味斋」。
这是一家老店,已经开了几十年,东家传了三代人。
所有食客都对其中美味交口称赞。
有些食客只是偶尔路过,吃过一次之后却是念念不忘,总要想方设法,再来吃一顿。
——
「绝味斋」的生意好到,从早上开门,到晚上闭店,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。
不管是不是饭点,门口永远有人在排队。
据说原本这「绝味斋」只是一家小店,生意越来越好,不断买下周围的铺面、地皮,现在已经扩张到了前院三座酒楼、后面一个大院子的规模。
后院中,有一处特殊的跨院。
据说是东家专门接待贵客的地方,而这个跨院中的食谱,和外面大不相同,都是不市售的珍馐佳肴。
整个隆相府的人,都以能够进入这座跨院、接受一次招待为荣。
不过这座跨院每年也不会开启超过三次。
这几天,跨院内外却是戒备森严。
不断有诱人的食物香味,从其中飘出来,连带着「绝味斋」的生意又好了几分。
跨院中的正屋高大宽,里面隐隐透出灶火的光芒。
一口大锅架在火上,里面汤汁粘稠,似乎正在煮着什么东西,锅里咕嘟咕嘟的泛起了气泡。
也不知这种炖煮持续了多长时间,里面的东西漂浮上来,竟然是一只足有脸盆大小的肉球!
「啪」
肉球在汤汁中裂开,里面钻出来一个胖婴孩!
眉眼间和胖厨子庙子十分相似。
他一出来便显得无比饥饿,大口大口的吃着。
「食神」的俗世神权映照在他的身上。
那孕育他的肉胎,还有大锅中的汤汁,顷刻精光。
他长到了两三岁孩童的大小。
而后他爬了出来,周围还有另外九口大锅,里面也都煮着东西。
他一口锅一口锅的吃过去,仿佛不需要消化一般,吃下去就能转化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。
而这些大锅中,分别煮着各种「特殊」的食材————内脏,骨肉等等!来历不言而喻。
有一群食客从跨院外经过,忍不住抽动了一下鼻子:「今日这里面的味儿,是越发的诱人了!
」
「也不知是在招待什么样的贵客。」
「真希望有生之年,能有幸吃到这样的人间绝味啊————」
食庙子坐下来,肥胖的身躯冒出了一层虚汗。
他用灶台边的抹布,抹干了额头上的汗,长出一口气:「终于活过来了————」
「那个女人,怎会那么厉害!」
食庙子心有余悸,而后起身来走到了屋子后方,这里供奉着一只白面馒头。
看上去普普通通,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香气散发出来。
食庙子毕恭毕敬上香跪拜。
「老主爷————」
那只馒头睁开了眼、张开了嘴,声音仿佛从无尽幽深晦暗之处传来:「吾已知————」
食庙子便跪着不动了。
他的一切,都由食神掌握。
所经历的、所知道的,用不了多久,神主便会尽皆了然。
「吾会赐予她吃食。」
「她必难以抵挡。」
食庙子顿时嫉妒:「老主爷,一个凡俗的贱婢,竟有资格享用您的食物?」
馒头上那双怪异的眼睛,瞪了食庙子一下。
一阵强烈的饥饿感立刻汹涌袭来,食庙子嘶吼一声,两眼立刻变得血红,扑到了旁边的灶台边,不顾一切的啃食起来。
哪怕是灶台的砖块、铁锅,将他的牙齿崩碎,满口是血,他也还是不停地吃着。
直到将一整个巨大的灶台吃光,肚子撑得高高隆起,那种饥饿感才慢慢消退。
这是食神对他的惩罚。
吃下去的这些东西,只要食神不准许,他就无法消化,一直沉重的坠在他的肚子里。
食庙子痛苦的跪了下去:「小的僭越了。」
「哼!」食神一声冷哼,那双眼睛闭上了,馒头重新变成了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