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门一开,那些那些在墙根下游弋的小邪祟们,立刻就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!
却不料那人猛地张开大口,竟然比它们还要恐怖!
一口就将这些邪祟吞了!
一边嚼着一边往山中跑去。
院子中,还站着另外一道影子,低声询问道:「先生,那邪祟靠得住吗?」
淳于先生微微一笑,无比自信:「我有一道命格,天生克制它们。放心吧,类似的事情,我曾做过很多次,不会有问题的。
夜色如墨,沉沉压下。
浑浊的运河在黑暗中呜咽流淌,倒映着码头几盏孤零零气死风灯昏黄的光,不安地晃动着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河泥的腥气,和不祥的沉寂。
「来了!」立于码头最高了望木台上的罗老爷子豁然睁眼,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亮得骇人。
嗷—呜——!
凄厉非人的嘶吼瞬间撕裂死寂!小余山黑的山影仿佛活了过来,无数扭曲的黑影如同溃堤的蚁群,裹挟着滚滚阴风煞气,朝着转运码头汹涌扑来!
打头的是几头形如巨蜥丶却生着腐烂蝠翼的「飞僵」,腥臭的口涎滴落,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。
紧随其后是潮水般涌动的攀地尸鬼,关节扭曲,爪牙泛着幽蓝的毒光,邪气冲天!
「放箭!」罗老爷子身边,四流武修赵都的吼声如同炸雷。
他身边是数百弓手,都是入门或者是九流的武修。
这一支弓兵,乃是转运码头建成之后,才调拨过来。
当然小公爷假公济私,搞来的精锐。
嗡——!
弓弦齐鸣,破甲重箭化作一片钢铁暴雨,带着点点神道破邪的金芒,狠狠泼向袭来的邪祟!
噗噗噗!箭矢入肉声丶骨骼碎裂声丶尸鬼的惨嚎声混杂在一起。
飞僵被重点照顾,数十支北都匠造司出品的匠物破邪弩箭,狠狠钉入其腐烂的肉翅和头颅。
它们顿时污血四溅,哀鸣着从半空栽落。
「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!」沈倦庭手捧一卷古朴竹简,朗声颂念。
文字凌空凝聚呈正气浩然的字帖,化作一道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屏障,层层叠叠护在前方。
那些冲近的尸鬼撞上来,如同滚油泼雪,嗤嗤作响,冒出大股黑烟,动作瞬间迟滞,被后续的箭雨轻易洞穿。
罗老爷子立于高台,纹丝不动。
算盘法物悬浮头顶,算珠急速拨动,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的「啪」声。
罗老爷子时不时屈指一弹,一颗算盘珠子,便会化作一缕金芒射出,精准点爆一头即将突破防线的邪祟。
三流法修的强悍实力展露无疑。
罗老爷子却是死死的盯着邪祟浪潮后方,那里的小余山中,一片浓重的漆黑。
幕后那位三流,必定藏在这片黑暗中。
想必是要寻找一个时机,只要自己和部下,在邪祟浪潮中,露出破绽,他就会杀出来,一击定胜负!
那客栈中,淳于先生静悄悄的负手站在黑暗中。
「现世瞳」眺望着高台上的罗老爷子。
他看到了罗老爷子的想法。
便「拨动」几下,让这个想法在罗老爷子的心中,更加的根深蒂固起来。
罗老爷子也就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,浑然不去再做他想。
罗老爷子的注意力全在前方的小余山中,防备那自认为存在的三流的偷袭。
但是在他身后,浑浊的运河中,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!
那些细小怪虫所组成的那个古怪符文,已经发挥了作用!
漩涡深邃漆黑,旋转的速度快得惊人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仿佛连通着九幽黄泉!
一股恐怖的气息爆发!
哗啦——!!!
水声如惊雷炸响!
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,猛地从漩涡伸出头来!
那是一条巨蛇!通体覆盖着粘腻滑溜丶闪烁着幽黑金属光泽的鳞片。
头颅巨大如房屋,一双蛇瞳如同两轮冰冷的血月,散发着残忍与贪婪。
蛇口大张,露出密密麻麻丶如同倒钩匕首般的惨白獠牙,腥风扑面,中人欲呕!
巨蛇血瞳死死锁定了码头泊位上,那艘吃水最深丶装饰最为华贵丶悬挂着明黄龙旗的贡船!
船中装载的,小公爷给皇帝运去的丶价值两百万两白银的天竺战利品!
「哼!」罗老爷子脸色阴沉,一声冷哼喝道:「区区声东击西的伎俩,未免太小觑老夫了!」
老爷子头顶的算盘疯狂震颤,算珠拨动如飞。
无数金色的线条从算盘上流淌而出。
这些线条上,还附着着一些平常人看不懂的,古怪的计算符号!
很快便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码头的巨大金色罗网!
罗网之上,每一个节点都有一颗急速旋转的金色算珠。
罗老爷子用自己的算法罩住了码头。
但是在那个院子中,淳于先生仍旧负手而立,斩钉截铁道:「就是小瞧你了!」
他的手中,那枚骨牌忽然一动!
同时,他的另外一道命格「吾倍之」银光大放!
骨牌对于算法的压制,瞬间翻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