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便又说道:“咱们巷子里,每个人身上都阴气中,因为每个人都曾过阴数次。
我跟你大爷、四叔,不能在巷子外随便出手,也是因为过阴次数太多,身上留下了太多的损害。”
许源点了点头,王婶和申大爷,当年肯定是上三流。
但现在身体状况,和湘王府那位三流差不多。
王婶:“但过阴也未必全都是坏处,咱们巷子里,上三流数量远比外面多,你猜是为什么?”
许源:“也跟过阴有关?”
“四流升三流,只能在阴间,不能在阳世!”
许源再次错愕。
这是七大门的绝对隐秘。
不是至亲绝不会相告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许源说道。
“你尽量将《化龙法》再提升一下。”林晚墨说道:“化龙法对阴间的抵抗能力,乃是诸般法门中最强的。”
许源用力点头,越发坚定了,要在七月半之前,将《化龙法》升到四流的决心。
当天午饭后,林晚墨和王婶就走了。
三娘会的老师爷们,一股脑的跟着王婶回了山合县。
这其中固然有他们舍不得王婶的情感在,更重要的原因是,他们已经准备“退位让贤”了。
三娘会现在等于是摘掉了紧箍咒,可以开枝散叶放开发展。
需要年轻一代顶上来。
老一辈索性放手,让苗炎这一辈放手去做。
有许大人在,出不了事。
……
亲人都走了,许大人心里都空落落的。
又连下了几天雨,让人心情更是阴郁。
河水暴涨,小余山里发生了一次泥石流,一个小村子整个被淹没。
府衙忙着救灾,运河衙门忙着抗洪。
苗炎已经重新开始操作渔帮的事情。
渔帮这几天总能抓到一些新奇的邪祟,能卖个好价钱,因而丝毫不曾察觉,危险即将来临。
这里面有些邪祟,乃是鬼巫山中大邪祟的子嗣。
这件事情许源放心的交给三娘会了。
五天后雨终于是停了。
祛秽司上下也都忙碌起来。
大雨中,不知有多少邪祟混进了城。
新来的这些不懂规矩,怕是会有一批诡案发生。
许源把手下的校尉们都排出去,认真巡逻。
中午的时候,郎小八还记挂着大人没饭吃——老夫人走了,大人现在又变成了孤家寡人。
郎小八专门去五味楼买了酒菜回来,进了署衙边听到了朱展雷和苗禹的声音。
“走走走,你一个人呆着有什么意思,我请你去吃酒。”朱展雷拽着许源的衣袖。
朱展雷最终没能和大福一起,完成对徐妙之的“报复行动”。
固然因为许源把大福看得很严。
但后来许源也看出来了:朱展雷没那个胆子。
他是真不想再招惹徐妙之。
在朱展雷看来,本少爷我吃喝玩乐不好吗?
这次吃亏我忍了。
再说我也弄丢了徐妙之的“龙疴”。
真跟这个女人结了死仇,她回头再报复我……咳咳,冤冤相报何时了,本公子不跟她一般见识。
许源本来就有些懒洋洋的不想去,郎小八买了酒菜回来,正好大家便在署衙里吃了饭,小酌几杯聊聊天。
他们还没吃完呢,石拔鼎手下一个校尉便匆匆而来:“大人,石屏县派人来求援,说是县内发现了一条巨蚺,已经上岸三次,吞了八个人……”
“巨蚺?”许源心中一动。
许大人正在谋求再次晋升化龙法,要说能立刻想到的,可以饵食的龙属邪祟,那自然是小西庙老集上的……阴阳蚺。
但那一位不好招惹。
许源犹豫了两天之后,便以“之前坑了它许多宝物,做人还是要厚道”为借口,否决掉了。
现在治下石屏县忽然出了一头巨蚺,许大人立时便动心了。
“将人带来。”
“遵命。”
苗禹和朱展雷就告辞走了。
不多时,石屏县那人便被带来了,跪在下面毕恭毕敬,甚至不敢抬头看许源。
他只是石屏县一个衙役,隶属于石屏县县僚。
身份地位和许源相去太远。
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许源问道。
“回大人话,前几日一直在下雨,许是从小余山里冲下来的这一条巨蚺,我们县中原本是没有这邪祟的。
它盘踞在县北的小黑河中,那河里原本有一头狮头蛤蟆邪祟,但自从这巨蚺出现,狮头蛤蟆便不见了踪影,想必是已经进了这巨蚺的肚子。
小黑河两岸有三个村子,村民们都知道那河里有邪祟,平日是不会轻易去河边的。
即便如此,这三天来,那巨蚺还是冲上岸,吞了三个村子整整八人哪。
我们大人冒死前去查看,被那巨蚺隔着数百丈,拿眼睛一瞪,便毒入魂魄,当场昏迷,到现在还没醒过来。”
那人说到此处,便连连磕头:“求大人救命!若是大人不肯出手,只怕早晚我们一县人口,都要被那邪祟吃个干净!”
郎小八站在一边,不耐道:“行了,别磕了。一只巨蚺能吃了你们一县人?”
那人便唯唯诺诺的不敢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