误会?
陆智扈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心中皆是冷笑连连。【感人至深的故事:】
装不下去了吧?
这是要开始找台阶下了?
只见李寒舟故作苦恼,随后解释道:“我请诸位前来,并非是为了催缴赋税,更不是为了炫耀武力。”
“我只是想和诸位前辈,聊一聊这冥海城的未来。”
李寒舟脸上神情,好似是一抹悲天悯人的神情,仿佛是一位忧国忧民的圣人。
“诸位请想,我冥海城,为何城中百姓时常要为生计发愁?为何我们明明坐拥无尽的富饶资源,却依旧纷争不断内耗......
他挡得极慢,却偏偏快过千雷渡厄的剑光——不是肉身之速,而是时间本身在他周身凝滞了一瞬。
李寒舟的剑尖停在距离牧万洋眉心三寸之处,剑气如龙盘踞,嗡鸣震颤,却再难进分毫。
不是被挡下,而是……被“请”停了。
那不是灵力对冲的僵持,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默许——仿佛禹皇虚影尚未散去的意志,在此刻悄然垂落一缕余晖,轻轻覆于牧万洋肩头。
全场骤然死寂。
方才还在挥刀斩杀的执法使们纷纷收势,刀锋悬于半空,血珠顺着刃口缓缓滴落,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轻响。周煜长剑拄地,喘息未定,瞳孔却猛地一缩:“他……怎么还能动?”
不止是能动。
牧万洋竟缓缓抬起了手。
那只手枯瘦、布满褶皱,指节粗大,指甲泛着青灰,分明是濒死之躯,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他指尖轻轻点在千雷渡厄的剑脊上,一道无声涟漪自触点荡开,李寒舟只觉整条右臂如坠冰窟,经脉深处竟隐隐浮起细密金纹,与禹皇天书封页上的篆文隐隐呼应。
“府主。”牧万洋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,却奇异地不带半分惊惶,“你可知……禹皇当年,为何立天子府?”
李寒舟未答,剑锋却未撤。
牧万洋也不等他答,只将目光缓缓移向天穹——那里,禹皇虚影虽已淡去七分,但日月双眸犹存,金光未敛,云纹如冕,静静俯视人间。
“不是为镇压世家,亦非为收刮赋税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咳出一口暗金色血沫,那血落地即燃,化作一朵微小却炽烈的火莲,“是为……守门。”
“守什么门?”郑毅厉声喝问,长剑遥指,“守你牧家私藏幽冥裂隙的门?守你们百年来暗中接引‘蚀骨阴流’污染幽州灵脉的门?!”
牧万洋闻言,竟微微一笑。
那笑里无悲无怒,只有一种近乎苍凉的坦然。
“蚀骨阴流……呵。”他摇头,目光扫过瘫软在地、浑身抖如筛糠的牧清一,“他不知情。他连族谱第三页都未曾翻过。”
话音未落,牧清一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转为难以置信的惊疑:“三叔?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牧万洋未理他,只盯着李寒舟,一字一句道:“李府主,你今日所见禹皇显圣,威压如狱,诛邪如剪——可你可知,禹皇真身,早在三千年前便已坐化于归墟之渊?”
李寒舟瞳孔骤然收缩。
周煜失声道:“不可能!天子府典籍明载,禹皇乃仙皇境大圆满,寿元无尽,镇守天道律令,怎会……坐化?!”
“典籍?”牧万洋冷笑一声,袖袍忽然无风自动,猎猎翻飞,“你们抄录的,是哪一版?是初代府主亲手誊写的残卷?还是……百年前那位‘修订天子律’的副府主,用‘青鸾焚书诀’烧掉前九卷后,重写的第十卷?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【高口碑文学:】
郑毅手中长剑“铮”地一声轻颤,剑身映出他自己骤然煞白的脸。
李寒舟握剑的手,第一次,极其轻微地,绷紧了指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