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光微亮。『二战题材精选:』
冥海城内最负盛名,平日里人满为患的酒楼望江楼。
今日却一反常态,不见往日的车水马龙,喧嚣热闹。整座七层的琼楼玉宇,被彻底清场,只剩等待的小厮在等待主客的来临。
数名身着玄黑劲装,腰佩制式长刀的天子府执法使肃然而立。
他们身姿笔挺,神情冷峻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,一股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笼罩在街道上。
往日里,这里是各大世家宗门纨绔子弟们一掷千金,博美人一笑的销金窟。
而那些站立两边的天......
威压如山,却未压垮李寒舟的脊梁。
他依旧负手而立,青衫微扬,衣角在无形气流中猎猎作响,仿佛那自祖祠深处碾压而来的渡劫威势,并非悬于头顶的斩仙铡刀,而只是一阵微凉夜风。
“前辈言重了。”李寒舟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穿透了整片死寂,“晚辈既非擅闯,亦非无因生事。牧家三年前截杀天子府押运灵晶船队,屠尽三十七名执法使,焚毁玄铁令十二道;两年前纵容私奴强占我府下辖三坊九铺,勒索商户灵石逾千万;一月前更以‘验查密令’为由,拘禁我府七名巡查使于地牢十七日,致三人丹田崩裂、二人神魂受损、一人疯癫自戕……”
他语速平缓,字字清晰,每吐一字,便似有一道无形符印砸落于虚空——
“此等旧账,非晚辈所立,乃天子府百年卷宗亲录,玄沧子长老亲手批红存档。”
话音未落,李寒舟袖袍轻震,一道金光自袖中飞出,悬于半空,化作一卷三尺长卷,通体鎏金,边缘篆刻龙纹,正中赫然印着一枚朱砂大印——【天子府·刑狱司·玄沧亲阅】。
卷轴展开,墨迹如新,字字泣血。
第一行便是:“冥海城牧氏,勾结黑市‘蚀骨盟’,伪造天子密令,劫掠灵晶船队‘破浪号’,死者名录:周明远、柳青梧、苏砚……”
第二行:“牧家长老牧震岳,指使私奴‘赤面豺’陆九,强占东市‘百炼坊’,焚其祖传锻炉,断其三世传承……”
第三行:“牧清一亲率客卿十人,于丙寅年冬至夜围困我府西坊巡查所,拘禁执法使于‘幽泉井’,井壁刻有‘天子狗,舔我靴底’八字,至今未洗……”
卷轴展开不过三尺,却像一把把烧红的匕首,刺进在场每一个牧家人的心口。
牧清一脸色骤变,猛地抬头望向祖祠方向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他想喊“胡说”,可那卷轴上的朱砂印,是玄沧子独有的‘云篆朱砂’,连渡劫修士都难仿其三分神韵;他想斥“栽赃”,可卷中所记时间、人名、地点、手段,皆与牧家内务堂暗账吻合——那些账本,连他自己都未曾细阅!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牧清一喉头滚动,额角青筋暴起,“玄沧子早已闭关万载,他怎会……”
“玄沧子长老未曾闭关。”李寒舟忽然抬眸,目光如电,直刺祖祠深处,“他只是,不便露面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“嗡!”
一道银光自李寒舟腰间玉佩迸射而出,刹那间撕裂威压屏障,直冲云霄!
那不是法宝灵光,而是一缕凝练至极的剑意,通体剔透,纤毫毕现,竟如活物般在空中盘旋一圈,继而化作一柄三寸小剑,悬停于祖祠方向百丈之外。
剑尖微颤,遥指祠堂正门。
下一瞬——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,仿佛琉璃碎裂。
祖祠大门上那枚镇守万年的‘玄龟镇煞碑’,自中央裂开一道笔直缝隙,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座石碑,轰然坍塌!
烟尘未起,一道身影已踏着碎石缓步而出。
白衣胜雪,须发如墨,面容清癯,眉心一点银色剑痕,熠熠生辉。【言情小说精选:】
他未乘云,不踏雾,仅凭一双布履,便让脚下虚空自行铺展莲台;他未开口,周身却自有清越剑鸣回荡,似春溪击石,又似古钟初醒。
“玄沧子?!”
“真的是他!他没死?!”
“他……他气息……”
隐匿于虚空的数道强者神念瞬间炸开,惊骇欲绝——
此人气息,赫然是……渡劫后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