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酒液辛辣,他的话语比酒更辣。
「天子府?还天子,听著名头是挺唬人,可在这幽州地界,这就是个屁!说句难听的,这地方,连条狗都嫌弃!」
李寒舟手指摩挲着微凉的茶杯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他能感觉到,楚天倾的厌恶并非伪装,而是积蓄已久的真实情绪。
「想当年,冥王大人还在时,幽州哪有什么天子府?我幽州自给自足便可。」
「后来冥王仙逝,无垠大陆的天子府伸手进来,才立了这么个玩意儿,说是要管辖幽州,维持秩序。」
楚天倾说到这里,又发出一声嗤笑,摇了摇头。
「可结果呢?多少年了,那天子府,就是个空壳子,一个摆设!」
「他们手底下那几个歪瓜裂枣的执法使,放在外面连个屁都算不上。在飘雪城里,他们敢管谁?敢管我楚家的人?还是敢去雪帝宫门口吆五喝六?」
楚天倾的语气越发激动,仿佛积压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。
「他们不敢!他们什么都不敢!也就只剩下一点本事了。」楚天倾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「压榨那些无权无势的普通百姓。」
「一群只会对自己人作威作福的废物!」
李寒舟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楚天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脸上的怒意更盛,他猛地一拍石桌,震得杯盘作响。
「李兄有所不知,前段时间,我刚来飘雪城的时候,就亲眼撞见一桩恶心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