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顺着剑身滑落,滴在地上,却没有蒸发,反而凝聚成一朵小小的血莲,静静绽放。
李长寿看着那朵血莲,忽然笑了。
“苏念一,你很好。”她说,“你比你自己想象的,要聪明得多。”
众人听得一头雾水。
唯有月青莲若有所思,低声呢喃:“难道……那剑是假的?”
李长寿点头:“不错。真正的琉璃仙剑,早在三年前就被她藏了起来。这一把,不过是她用来迷惑敌人的一具傀儡剑。”
她看向苏念一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你故意示弱,引南麟太子出手夺剑,就是为了让他暴露底牌,也为我创造出手的理由。甚至刚才那一剑穿心……也是你们事先商量好的?”
苏念一勉强一笑,虚弱道:“师……师叔聪慧,什么都瞒不过您。”
李长寿摇头:“我不是聪慧,而是了解你。你一向谨慎,怎会轻易让人夺走本命法宝?除非……另有图谋。”
她转身,望向远处奄奄一息的南麟太子,冷冷道:“你以为你夺的是仙剑?不,你夺走的,是你自己的命。”
话音落下,那朵血莲忽然腾空而起,迎风暴涨,化作一朵遮天蔽日的巨大莲花,花瓣层层叠叠,每一瓣上都刻满了古老的封印符文。
而那些符文,赫然是从南麟太子体内抽取出来的水元本源所化!
“这……这是我的道基!”南麟太子惊恐大叫,“你什么时候动的手!?”
李长寿淡淡道:“就在你第一次攻击苏念一的时候。那一剑,就已经种下了‘引莲咒’。你每动用一次水系神通,就会有一丝本源被悄悄剥离,融入这朵血莲之中。”
她抬手一点,血莲缓缓闭合,将南麟太子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“现在,它开了。”
轰??!
血莲炸裂,无数符文化作锁链,将南麟太子牢牢捆住,拖入莲心深处。
他的惨叫声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不见。
待到烟尘散尽,原地只留下一枚晶莹剔透的水珠,静静漂浮在空中。
李长寿伸手接过,放入袖中。
“他的恒流仙体已被废去大半,若无奇遇,此生再难踏足合体。”她平静道,“算是惩戒。”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望着这位红裙女子,心中只剩下敬畏。
她不仅实力通天,手段更是诡谲莫测。一招一式看似随意,实则步步为营,早已将一切算尽。
敖泷走上前,恭敬行礼:“仙子……不,前辈,今日大恩,敖某铭记于心。”
李长寿瞥他一眼:“你还是叫我仙子吧。听着顺耳些。”
敖泷一愣,随即咧嘴笑了:“是,仙子。”
李长寿不再多言,转身扶起苏念一:“回去养伤。这事还没完。”
“还有什么事?”苏念一虚弱问道。
李长寿望向远方天际,眼神深远:“南麟太子背后,还有人。敢让他携带如此重宝外出争斗,说明有人想借此试探某些势力的底线。”
她顿了顿,低声道:“玄清古国……怕是要乱了。”
苏念一闻言,神色一紧:“师叔是说……太子之争?”
李长寿点头:“不止是太子之争。而是整个修行界的格局,正在悄然改变。”
她收回目光,轻抚苏念一的发丝,语气温柔:“别怕。有我在,没人能伤你分毫。”
风起。
红裙飘舞,玉箫藏袖。
那位看似不正经的师叔,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夕阳之下,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仿佛亘古以来,她便一直在此处守候。
只为护住那一缕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