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“去找‘原点之心’。”她说,“当年沈砚找到的是‘第一位拾音者’,但真正开启共情网络的,并非人类,而是母树本身。”
“母树?不是说它早在归墟之战中枯死了吗?”
>“它的躯干确实化作了灰烬,可根系仍在。就在这个山谷最深处,地下三百丈,有一片被称为‘心壤’的区域,那里埋着母树最后一颗种子??只要它还在跳动,共情就不会真正终结。”
阿禾怔住:“您是说……它像心脏一样活着?”
>“是的。”林晚秋低语,“而且最近,它开始震颤了。频率与以往不同,像是在预警。我无法离开这片意识之网太远,但你可以。带上这只黑泥鸟,沿着忆生莲指引的路,一直往下走。穿过冰窟,越过断崖,直到听见大地的心跳。”
她话音未落,天边骤然划过一道银光。
一架新型无人机破云而出,机身呈哑光黑色,螺旋桨无声旋转,下方悬挂着一块菱形晶体,正缓缓释放出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??那是“认知干扰场”,专用于阻断情感共振信号。
阿禾猛地抱起竹篓就要跑,却被一股无形力量钉在原地。耳边传来机械合成音:
>【检测到高危共鸣体,执行清除协议。】
眼看无人机下降,菱形晶体即将对准那只黑泥鸟,忽然一道橘影闪电般掠过??三花猫不知何时现身,尾巴一甩,竟将整片空气撕裂出细微裂痕!那裂痕如镜面破碎,瞬间折射出无数重叠影像:沈砚煮茶的身影、林小满摇动录音匣的手、陈素娥女儿流泪的脸……层层叠叠,构成一道精神屏障。
干扰波撞上屏障,反弹而回。
无人机剧烈震颤,晶体炸裂,整机失控坠入竹林,轰然爆炸。
三花猫轻盈落地,舔了舔前爪,眼神锐利如刀。
阿禾喘着气问:“它……它是冲我来的?”
三花猫不答,只用脑袋轻轻顶了顶他手中的黑泥鸟,然后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,一步三回头,仿佛在等他跟上。
阿禾咬牙站起,背紧竹篓,追了上去。
他们走了整整三天。
途中穿越一片被酸雨腐蚀的森林,树木皆成白骨状扭曲,地面渗出紫黑色液体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。然而就在这样死寂之地,竟有一小片忆生莲顽强生长,花瓣透明如水晶,根部缠绕着无数细小发丝,每一根都连接着某个失踪拾音者的残念。
阿禾忍不住伸手抚摸一朵莲花。
刹那间,万千声音涌入脑海:
>“救救我……我在地下……他们把我关在隔音舱里……”
>“爸爸对不起你,我不该把你送去寄宿学校……”
>“我想回家……哪怕只听妈妈喊我一声小名……”
他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