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这一切喧嚣之外,沈砚独自回到工坊,轻轻捧起窗台上那只新泥鸟。
它的眼睛仍是晨露,但在阳光折射下,隐约可见其中浮现出一行细小文字:
>**“等你长大,就会明白,最勇敢的事,就是允许自己脆弱。”**
他再也忍不住,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不是为了逝去的岁月,而是为了终于归来的真实。
几天后,第一座新型共鸣塔在山谷建成。它不再隐藏于地下,而是高耸入云,外形宛如一棵巨树,枝干由回收的星核材料编织而成,叶片则是亿万片微型陶片,随风轻颤,发出如歌低语。
阿砾没有回来。
但每天清晨,总有一只泥鸟落在塔尖,带来一封无声的信。
没人知道她在哪,也许她仍在旅途中,走访每一处被遗忘的记忆之地;也许她已成为新一代守梦者的载体,游走于梦境与现实之间;又或许,她只是躲在某个小镇的巷口,看着孩子们用泥巴捏出笑脸,然后悄悄在他们耳边说一句:“做得真好。”
沈砚决定不再寻找。
他在树根处立了一块石碑,上面只刻了一句话:
>**“这里曾住着一个不怕痛的女孩。”**
多年后,当新一代孩童问起这段历史,老师总会指着天空中缓缓流转的极光说道:
“看见那道光了吗?那是无数个‘我梦见了你’连在一起的样子。”
而每当夜深人静,仍有人声称听到山谷方向传来铃铛轻响。
仔细听,那节奏竟是一首古老童谣:
>“泥鸟飞,星儿追,
>带着梦,往南归。
>若有泪,莫掩扉,
>守梦人,永不违。”
没有人知道这首歌最初是谁写的。
但每个听过的人,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睛,轻声说一遍:
“我想你。”
据说,只要说得足够真诚,第二天清晨,窗台上就会多出一只湿漉漉的泥鸟。
它的眼睛,是昨夜未干的露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