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李向东之前早已想好,原本是等这次到了沪上先带着张大宝见见世面,看看对方是否有意,毕竟倒腾邮票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情,有些人还真不一定敢冒风险。
要是对方无意,这事也就不用多费口舌,现在侯三找上来问,李向东只好说出自己的打算。
“不用瞒着,京城有孙叔,沪上那头咱们的时间紧,不管收和卖都需要人手帮忙,如果张大宝想跟着一起干,可以按月固定给他一笔钱,也可以手把手带着他一起倒腾,至于咱们四个的买卖就不让他掺合了。”
侯三想了想,“张大宝手里也没钱,咱们就是分他一成,他也拿不出本钱,按月给帮忙的钱,还让他一点点的跟着倒腾,这个安排可以。”
“那你还有问题没?”
“没了。”
“没了就抓紧干活。”
李向东站起身,拎起放在脚边的铁皮水壶走人。
站台上依旧是非常非常多的乘客,车厢里依旧是非常非常的拥挤。
一道哨声响起,火车鸣笛,车轮转动加速驶出京城车站后朝南方奔腾而去。
李向东和侯三挨个车厢转一圈回来,给两人累的不轻,主要乘客太多走不动道。
侯三一屁股坐在床铺上缓了几分钟,等缓过劲来,脱鞋往床上一躺,反手从包里掏出本书。
对面的李向东笑道:“今年毕业?”
“对,我上的夜校是学历进修,两年制毕业,毕业后给发成人高等教育专科毕业证书。”
“唢呐吹的咋样了?什么时候能登台表演?你给说个准话,甭每次问都往后推。”
“东哥,我跟你撂个实底,这辈子你是看不到我登台吹唢呐的那一天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这样,你这家伙干什么都没长性,唯一坚持下来的一件事就是当年追孔大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