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子已经订好了,是胡同里的老钱家。
李向东好奇道:“是我钱叔,还是钱斌?”
严婶回话道:“你钱叔,咱们胡同谁家办酒席都是请的你钱叔,斌子过去打下手。”
“多少钱?”
问这个问题的是周玉琴。
“我们家就十桌,红包是十块钱,外加两瓶喜酒和两包喜烟。”
严婶家的十桌,是这年头京城胡同摆酒席的正常桌数。
家庭条件太差的不提,条件好的会多摆几桌,一旦超过二十桌就属于‘大办’。
像去年侯三结婚便是‘大办’,普通的工人家庭根本整不起,不是没钱,是弄不来票!
“不少。”
周玉琴以前不知道这些,今天还是头回听说。
“可不,老钱家是咱们胡同里数着的殷实人家,人爷俩在饭店有铁碗饭,平时还能在外面接个活儿,一年下来不少挣钱。”
严婶实名羡慕,但也仅是羡慕。
十月八号是个好日子,当天结婚的多,找上钱家爷俩的就不止她家。
老钱家看在街坊邻居的情分上,接了她家的活儿,把另外一家桌数更多的推了。
出来接私活是按桌数收钱,她得承钱家爷俩的人情,自然不会因为老钱家日子过的好,自家日子紧巴,心里产生嫉妒恨之类的情绪。
没待太久,严婶起身告辞。
李向东看着严婶拐进左边的巷子,问李母道:“您怎么会跟着一起过来?”
“槐子他娘不知道你姥爷不在了,也想喊我过去帮忙呢。”
李向东表示明白,“槐子结婚那天,您和我爹过去吗?”
李母点头道:“去,我和你爹的那份礼钱你甭管,我们自己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