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此刻他们不是夫妻,若不是她的性命与他的相关,就他这种杀人如麻之辈,她是万不敢在他身上动刀子的。
他得尽可能地活着,最起码他活着,她才不至于落到陪葬的下场。
念及此,苏心瑜眸光坚定,下刀仔细严谨。
两处伤口清创好,已是半夜。
再将伤口缝合好,已是凌晨。
到底身受重伤,又身中剧毒,全程陆承珝一动不动。若不是他还有些微的气息,她险些以为他真要去了。
“遇到我,你也算幸运了。”
这几日她制作了缝合线等物什,派上了用场。
喃喃低语一句,终究体力不支,拉了把小杌子坐下,手肘搁至床沿,竟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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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早。
沐家,饭厅。
沐荣见苏心瑜还没过来,便让下人去客院请。
下人支支吾吾的,半晌不动腿脚。
“怎么回事?”沐荣沉声。
下人惴惴不安地看向牛氏:“夫人……”
“心瑜昨儿嫁去了陆家。”牛氏直接道,“老爷放心罢,这一夜过去,你外甥女已是陆家儿媳。”
昨日将苏心瑜抬出府,府中下人都知道。
到今早都无一人敢与沐荣说,那只说明府中下人全都怕她这个当家主母。
这沐家,她说了算。
沐荣眉头拧起:“陆六郎与她婚事已废,她嫁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