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燃灯大师,现今燃烛大师已投案,你说与不说,无甚分别。”阿宛冷声道:“谢先生迟早会查出真相……”
“谢琛?”那和尚突然打断了阿宛的话,轻哼出声,“世子夫人,你怎知谢琛便无辜……”
“慎言。”燃灯大师止住了那和尚的话,“当初岳家遇难,夏侯家也曾出手相助……”
“那点恩情,还不值当我为夏侯家卖命。”那和尚啐了一口,转而敛了神色,道:“师父,这世子夫人纵然说得千般没道理,但有一句话说得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门外之人,理当死得其所。今夜在门外的,不该只有百师弟。”
燃灯大师抬起手,似是想要阻拦他,却最终没有落到他面前,“你要去吗?”
“要去。”那和尚抱拳一礼,全然一副江湖人模样,“江湖论恩仇,我帮钟灵寺,是为恩。我要杀紫秀,是为仇。”
他说罢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寺门。阿宛看着他的背影,第一次觉得——夜,如此漫长。
究竟要死多少人,这一夜才能过去?
她不知道,门外的人也不知道。
百莫辞筋疲力尽,手中的判官笔几乎都要握不住,却在看到面前人的时候,拼尽力气把他推开了,“岳家为姓百的,死的人够多了,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什么?”那和尚笑了笑,拿着不知从何处捡来的刀,替百莫辞挡了一招,“你能死,为何我不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