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紫岚凑到慕容清近前,轻声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荣安王之死与毒虫毒草有关,顺着这条线查下去,能查到的可不只是山匪。”慕容清意味深长道:“岭南五家人首当其冲,与其结亲的夏侯家也难独善其身。”
方紫岚不置可否,“那可是夏侯家,就算真的查到他们头上,谢琛主审,又能审出什么?”
“那就把谢琛的主审身份废了。”慕容清说的轻描淡写,“只要牵扯进去的人是夏侯芸昭,谢琛就不得不避嫌,届时纵然李晟轩允许,他也做不得主审了。”
“世子,你知不知道谢琛究竟是什么人?”方紫岚靠坐回去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“他与夏侯芸昭不过儿女私情罢了,远不到要避嫌的程度。”
“不过儿女私情罢了?”慕容清重复了一遍方紫岚的话,哑然失笑,“姐姐,你可知就是这儿女私情,毁了他谢氏一族,不然他如今怎会无官无名,只是彦城的教书先生?”
“无官是真,但倘若谢琛都无名,天下间谁人能称有名?”方紫岚侧眸看了过去,正对上慕容清的目光,“世子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谢琛当真是为了儿女私情,毁了谢氏一族,那他如何不会为了儿女私情,毁了旁的什么?”
楼上四面倚了不少人,大多是看热闹,直到楼下披坚执锐的统领大吼了一声“搜”,这才有了头绪,开始小声议论起来。
方紫岚一边打哈欠,一边听了满耳朵,有人猜是醉月楼中的达官贵人丢了什么珍奇物件,也有人猜是哪家公子千金走失,总之没人猜到丢的是当今天子。
看来消息封锁得不错,竟是半点风声都没有走漏。不过这样一来,或许李晟轩的猜测也未必站得住脚,若是江南大营中有细作,消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