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魁祸首?”夏侯芸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勾了勾唇,“我虽未参与其中,但着实算不上一概不知。若要我认罪,多少应该拿出些证据才是。”
她说着,视线一一扫过公堂上或跪或站的人,吴家家主、吴莹、刘大人、傅夫人,一个两个莫不是背后推手,却一致推了她出来做幕后主使。
可直到此刻她才发现,幕后主使也许根本不是具体哪个人。归根结底,是权利二字,横在人心间,便成了无恶不作的刀。
而她从百越将军到大京国公,何尝不被裹挟?她为权利做刀的时候,说来也不少。
既如此,若是她以身为饵,未必不能将所有浸淫于这些腌臜事的人钓出来,届时公平也好,真相也罢,说不定能争一争。
“夏侯将军?”谢琛的声音扯回了夏侯芸昭的思绪,她抬眸看了过去,正对上他沉静的双眼。
她知道,今日今时,无论她做什么决定,走向什么结局,都不会动摇谢琛的主审地位。既然如此,给方紫岚想要的公平,彻底将东南搅个天翻地覆,又有何妨?
“如今大家各自有理,却都不敢拿出实质性的证据。”夏侯芸昭一字一句,沉声道:“倘若真有证据,我愿接受指控,暂受关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