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上官家的覆灭尚且历历在目,她可以通过一封勾结外敌的信,便毁了一个世家大族。旁人如何不能?
倘若独孤明不能及时抽身,独孤家未尝不会变成下一个上官家。守境戍疆不假,问心有愧也是真。
西关城外的劫匪剿了这么多年,始终未绝迹。若非西境各国内乱不止,最为强横的波斯又与大京结盟,恐怕西境也未必安稳。
江南的水深不可测,西境的水也不浅。所有人或要挟或劝阻,都不愿她搅在这一滩浑水中,仿佛只要她继续深究下去,就会被牵涉其中的世家大族吞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他们都忘了,在先越国公之前,她也曾是大京的北国公。
踩着上官家的尸骨,淌着鎏金城的鲜血,站在北境的方紫岚。
她想要的公平,旁人给不了,那她便自己争。至于用什么手段,要多少人命,她全都可以不在乎。
只因行至此处,早已面目全非。
“岚儿?”万俊焦急的声音近在耳边,方紫岚用尽全力,却睁不开眼,只能隐约听到他对谁说,“若退不了热,岚儿性命难保。”
哪有这么严重?方紫岚心中暗想,然而她意识飘忽,很快就陷入了昏迷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萧璇儿秀眉紧蹙,“姑爷,我去夏侯家把阿宛姑娘请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