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阿钰……”方紫岚甫一开口,就兀自停住了,过了好一会儿,才幽幽道:“作为阿钰,岚姐姐不希望听到他说这三个字。”
只因一旦诸葛钰说了对不起,他们之间所有的情分——北境浴血奋战,西境运筹帷幄,东南坚守如初,便都会随之而散。
“诸葛钰如今已是诸葛家主事之人。”诸葛钰狠下心肠,寒声道:“阿钰二字,往后还请方三小姐,不要提及。”
“好。”方紫岚没什么犹豫地应声道: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方紫岚不知道的是,裴珒卿那些日子是真病了。裴家上上下下大多身体不怎么好,裴潇泽那样的已经算是其中顶尖了。所以她送到户部等着批复的文书并非裴珒卿授意退回来的,而是户部尚书自作主张。
至于为何如此刻意为之,说起来也很简单,自从今年新年伊始闹了那么一出,别说户部的人,满朝上下谁不知道太皇太后看她不顺眼?更何况太皇太后又出身裴家,那说的远些就是裴家和她不对付。是以户部尚书自作聪明地搞了这么一出,想着既不会授人以柄,又能给她添堵,为裴家出气,何乐而不为?
没想到裴珒卿病刚好就听闻此事去了户部兴师问罪,用这位十年都不曾来一趟户部的珒国公的原话说,便是“你们就算是毁家纾难,也要把东南的账填平了。”那模样知道的还好,不知道的还以为东南被毁的是他裴家宗祠。
吓得户部尚书连夜把东南的账捋了清楚,准奏的折子前脚刚从御书房出来,后脚国库就把银子送去了东南,这等高效不消说,也知道是他们户部的人提前打了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