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昊宇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涩意,“我也是昨夜王全睿走后才想清楚的。他给我机会,却又全数抹杀殆尽……”
“看来你想的还不够清楚。”方紫岚冷声打断了他,“若是你有王大人的耐心,日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。势不如人便要韬光养晦,若王大人真能随便抹杀了你,你如何能活到今日?他就是不能,所以才等着揪你的错处。”
薛昊宇面上闪过一抹震惊,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方紫岚眉目间笼了一抹寒意,“大京崇尚佛道,侍佛之礼最为严苛。然而即便是闹到了缘大师面前,你仍好端端地在礼部当职。想必那个时候王大人便已经试出了风向,这才没有轻举妄动。”
“风向?”薛昊宇怔了一瞬,随即反应了过来,“年前的那批新吏……”
“你反应倒是不慢。”方紫岚神色渐冷,“吏部推行吏治改革初始,第一批新吏还未到位,某个上位的寒门子弟便在年终祭典这样的大事上出了错。你觉得这件事宣扬出去,新吏中的寒门子弟还有立足之地吗?”
薛昊宇扑通一声跪坐了下去,“还有那些公卿世家,更会借机大做文章,质疑寒门学子……”
“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方紫岚感慨道:“王大人这步棋时机之好,连我都忍不住想赞叹一声。”
“方大人!”薛昊宇忽然爬了过来,扒在牢房的栅栏上,“求你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