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来仪闭上双目,一行清泪滑落,脑海中家人的声音挥之不去;若是他们还在,自己定然也不用受这样的委屈,费尽心机拼上性命却只为取得敌人信任。
若是从前,她定能毫无顾虑手起刀落手刃仇敌。
那一滴泪,含着她无尽的心酸和哀伤;她毫无保留宣泄积累已久的情绪,难得肆意妄为哭一次。
景珩深深地望着她,眼前浮现的尽是少女倒在他怀中的画面;像昨日那般,依偎着他。他情不自禁地靠近,想将萧来仪轻轻抱在怀中安慰,可他抬了抬手,却猛然想起在这规矩繁琐的皇宫,哪怕是兄妹抱一抱都是那样不成体统。
他自嘲一笑,用力攥紧了拳,生生克制着这种冲动;只是轻轻抬手,为她拭去泪珠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声音喑哑,却又温柔缱绻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!”萧来仪惊喜地望着他,红润的眼眶此刻天真而雀跃,像是一只小兔子,可爱而单纯。
景珩微微偏头,面对这样热烈而真挚的目光,他反而有些不敢面对。
他点头,轻声道。
“好。”
……
后日,萧来仪早早便起了。
她满是雀跃,暂时抛去了这宫里的一切烦恼;张贵妃也乐得自在,萧来仪不在,她们便能更好地布局策划一切。
“殿下,都准备好了。”李楠生怕萧来仪缺衣少穿,准备了成箱的衣服和盘缠,带了好些吃食。
萧守义也是,整个包袱里都是各种暗器,生怕遇上什么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