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皇姐。”萧来仪微微拂身,礼貌点头。
景舒月抬头,原本笑如春风的灵动尽数消散,只剩毫不遮掩的鄙夷和嘲讽。
她细细打量着萧来仪,只觉心底的厌恶和妒忌翻涌;这五妹,竟生得如此端庄大气,月光白的常服将她衬托得更为雅致,生生将她比了下去。
景舒月眨了眨眼睛,掩下那抹鄙夷,故作无辜状,“呀,五妹妹。”
“你怕是这十六年都没学过宫规吧?怎么行礼都这般不标准?”
宫人们纷纷低头,眼观鼻鼻观心,生怕带累自己;只有一名小宫女,没忍住轻轻弯了弯唇。那不懂事的,正是从景舒月的朝阳宫出来的。
萧来仪不恼,只是淡淡道,“是,妹妹自小在佛堂修行,侍奉佛祖,自是没有时间学这些的。”
没人教,便是乡野之处无可学习;可没时间学,便是因为更重要的事耽搁了;两者看似没有差别,实则牵扯背后牵扯甚广。
四公主再蠢,也在这宫里生活了十几年;她自是听得懂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景舒月咽下那些嘲讽的话,故作关心开口,“没关系五妹妹,母妃也是知道你不懂规矩,所以让我前来教五妹妹。”
“此事,还特意回禀了皇后娘娘,娘娘也是点头应下后四姐才来的;五妹妹可要好好学习哦。”
她笑得张扬而恶劣,带着丝丝玩味;连皇后这个靠山都不助她,她没有退路只能任由自己拿捏了。
只是她未曾想,萧来仪竟平静如常,微微一笑,“那就麻烦四皇姐了。”
没有更好的说辞,若是拒绝,别人只会说她不识抬举。
景舒月望着这般低眉顺眼的五妹,只觉身心舒畅。
这才哪到哪,这规矩,可有的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