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话说了,朝廷肯能要给本都护封公,但是本都护自觉德不配位。”
“所以,今日劳烦诸位,每人给朝廷上一个奏折,弹劾本都护。”
“每人想一条,写好了本都护给你敬酒,咱们还是兄弟,不写今天是走不了啦。”
沈慕归恶狠狠的说道。
啥?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护昨天把睡觉没关窗子,脑袋进风了?
逼着我们弹劾?
众人都不敢吱声,不知道闹得哪一出。
可有人不乐意了。
“大都护,咱们都是军中汉子,你有话直说,何必如此拐弯抹角。”
录事参军铁珙。
这家伙是个刺头,还是朝廷派来的眼线,就是盯着费长戈。
别人怕,他不怕。
而且必须不能怕,没事儿还要顶一顶费长戈,显示自己跟他不一路。
“好,铁珙,本都护就喜欢你这腔调,你最擅长挑刺,多骂本都护几句。”
“本都护,就指望你了。”
费长戈大喜,端着酒碗就过来了。
“大都护,你闹什么?”
铁珙皱眉,用死鱼眼盯着费长戈。
“对极了……”
费长戈说道,一把搂过铁珙,掐着脖子一碗酒就给铁珙灌了下去。
铁珙是录事参军,自称军中兄弟,实际上他是个文官。
费长戈抓他,跟抓鸡没区别,一碗酒灌下去,铁珙呛鼻涕眼泪直流。
而且喝得太急了,整个人都有点晕。
费长戈手里的酒,是出自顾家的烈酒,换算过来有六十度左右。
这玩意儿凉州人最爱,尤其是冬天。
但是铁珙不爱。
“大都护……你横行霸道凌虐属下,我……我要告你……弹劾你……”
铁珙气的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对喽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费长戈一点不担心,反而非常高兴,一转头看上了崔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