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主任,久仰大名!我们是受卫太太委托来做评估,但我们都知道您的医术,绝不敢质疑您的诊断,今天过来主要是配合流程,还请您多指教。”
方言看到他们这个态度,知道大概率是诺奖提名的事儿在发威,他握着陈敬鸿的手笑了笑:
“陈大夫客气了,都是为了病人。”
“我也知道你们是过来干什么的,评估后打算带走卫先生,我实不相瞒……卫先生的情况比较特殊,我可以先带你们去看看他,到时候再慢慢说里面的事儿。”
“是是,这个自然,他们家的事儿,我还是有所耳闻的,方主任是他的主治医生知道的肯定是最多的,我们肯定会参考您的意见,不会强行带走的。”陈敬鸿说道。
对方表现的相当好说话,不过方言他心里清楚,这些西医的谦逊不全是本心,更多是被“诺奖提名”的光环震慑,这倒省了不少口舌,也为拖时间创造了条件。
病房里,卫先生见到陈敬鸿一行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平静地坐在窗边晒太阳,手里捧着一本翻开的书,仿佛没看到来人。
这是方言早就和他商量好的情况。
陈敬鸿团队拿出仪器,还有测试用的表格准备检验。
方言适时开口:“卫先生目前情绪稳定,但病情有反复的可能,检查时尽量轻一点,别刺激到他。”
他一边给团队讲解卫先生的诊疗重点,一边有意无意地拖延时间:“他之前的崩溃源于长期精神压迫,中医调理讲究‘宁心安神’,我用了酸枣仁汤加减,配合针灸百穴位,才让他慢慢恢复……”
方言从辨证思路讲到用药细节,条理清晰,句句专业,听得陈敬鸿团队频频点头,完全忘了“对接情况”的初衷,反倒像是来取经的。
这一聊就过了两个小时,等检查结束,陈敬鸿感慨道:
“方主任,您的中医调理思路太精妙了!我们之前接触的精神类疾病,大多靠药物控制,没想到中医能从根源入手,真是大开眼界。”
方言笑了笑:
“中西医各有侧重,卫先生的情况特殊,后续还需要长期观察,不能急于求成。”
陈敬鸿何等精明,立刻听出弦外之音,试探着问: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卫先生暂时不适合出院?”
“至少现在不行。”方言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。
他解释道:
“他的精神状态刚稳定,要是回到之前的环境,很可能前功尽弃。”
“您也说过,我是他的主治医生,我的意见就是他不能出院。”
“你可以把我的意见告知卫太太,就看她能不能理解。”
陈敬鸿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,来的时候,卫太太就交代过了,只要卫先生能够认识人,并且保持正常有意识的状态,那就一定要评估通过,带走卫先生!
现在卫先生明显是已经达到这个标准了。
他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,但是现在冒出来个方言挡在他们前面,明确的表示不能放人。
但凡是换成其他人他都没这么纠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