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周清准备彻底抽身远遁的刹那——
四周景象骤然扭曲、折叠、重置。【海量电子书:】
眼前的城池、百姓、幻境……一切尽数模糊。
下一秒,他已孤身立在一座高耸入云的雷纹古塔之上。
风从耳边呼啸而...
符文指尖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那具枯骨静静躺在鲸海与虚空的交界处,半截沉于幽蓝海水,半截浮于道域屏障之外,骨身断裂处泛着陈年风化的灰白,像是被时光啃噬过的残骸。可此刻,它却不再是一具普通枯骨——它是整座万鲸巢唯一的“活眼”,是阳墓入口、凶物根源、道痕级神通《道衍》本源所系的锚点。
他缓缓收回手,心神却如蛛网般密密铺开,一寸寸扫过枯骨周遭的空间褶皱。方才血小锹自爆时震出的七枚灰色灵力,早已被他封入玉盒,此刻正静静躺在储物袋最内层。而那七枚灵力表面扭曲的纹路,竟与眼前枯骨断裂断口处隐约浮现的暗金裂痕隐隐呼应!不是相似,而是同源——仿佛同一把刀劈开的两面,一面刻着铭文真意,一面嵌着本源残痕。
“原来……不是枯骨藏灵力,而是灵力本就是从它身上剥落的碎屑。”符文瞳孔微缩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。
他一步踏出塔基门户,身形却未真正离地,而是悬停在道域屏障边缘。淡金色道痕在他足下蜿蜒流转,倒悬道海墨浪翻涌,浪尖托起的古字如游鱼般忽明忽灭——其中一枚“溯”字,竟与枯骨断口处浮现的暗金纹路完全一致!
符文心头剧震,猛地抬手掐诀,七花聚顶中赤金二色骤然暴涨,精神力如银针破空,直刺枯骨眉心!
嗡——
枯骨眼窝深处,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点极淡的灰光,如将熄未熄的烛火。
那光一现即隐,却让符文浑身汗毛倒竖——不是攻击,不是反制,而是一种……回应。
像是沉睡万年的守门人,听见了叩门声,轻轻掀开了眼皮。
他不再犹豫,双掌猛然拍向道域屏障!紫金雷弧炸裂,羲和沐日阵残余金纹与幽影噬魂阵最后一缕白气同时燃起,在屏障上撕开一道尺许宽的狭缝。他身形如电,从缝隙中一闪而出,落回鲸海之上的枯骨平台,足底踩住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缝隙边缘,稳如磐石。
身后,塔基门户无声合拢,道域屏障重新弥合,隔绝内外。而前方,万鲸巢重归死寂,八千凶物早已散入鲸海与枯骨缝隙,只余下幽蓝海水无声起伏,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围杀,不过是一场幻梦。(精选完本小说:)
可符文知道,梦还没醒。
他蹲下身,指尖不触骨,只悬于枯骨额前三寸,缓缓催动精神力——这一次,不再是探查,而是摹刻。以神识为笔,以道韵为墨,将枯骨断口处那道暗金纹路,一丝不苟地临摹进识海深处。
刹那间,识海轰鸣!
七朵道花齐齐震颤,中央那座八层塔基竟自行嗡鸣,塔基底层那扇刚刚被砸开又迅速愈合的石门,门缝之中,竟透出一线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灰光!
灰光如丝,顺着符文神识摹刻的轨迹,逆流而上,钻入他眉心!
“呃啊——!”
符文闷哼一声,双膝一软,重重跪在枯骨面前。不是屈服,而是承受——那灰光入体,非是能量冲刷,而是记忆洪流!是亿万年前某位存在俯瞰道海、推演万法时的一瞥;是西陵侯坐化前以自身精魄为引、将本源锁入枯骨时的最后一叹;更是无数闯入者魂飞魄散之际,意识碎片被道痕捕获、凝成凶物前那一瞬的绝望执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