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下去！”她大喊，“那是伪界门！一旦踏入，意识会被困在无限循环的因果链里！”

林九却笑了，笑意温柔而决绝。

“可我已经答应过她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不管她在哪个世界，我都要找到她。”

下一秒，他纵身跃入井中。

黑暗吞没了他。

……

意识坠落的过程没有尽头。

林九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，在无光的隧道中翻滚。耳边响起无数个自己的声音：

>“你不该回来。”

>

>“你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
>

>“你只是个会吹口琴的小警察。”

突然，一道白光劈开混沌。

他站在一座城市中央??高楼林立，街道整洁，行人穿着统一制式的灰袍，面无表情地穿梭于透明通道之间。天空是恒定的银白色，没有太阳，也没有云。空气中听不到喧哗，连脚步声都被某种静音场吸收殆尽。

这是……理想国？

不。这是**死城**。

林九低头看自己，身上也套着一件灰袍，胸口绣着编号：L-9。右手掌心多了一枚烙印，写着两个字：**服从**。

“欢迎归队，守序者林九。”机械女声从头顶传来，“今日任务：清除第47区情感污染源。”

一辆悬浮车无声停在他面前，车门自动开启。他本能地上车，却发现副驾驶座上坐着另一个“许知微”??面容相同，眼神空洞，左耳戴着一枚黑色芯片。

“目标确认。”她冷漠地说，“一名女子在公园长椅上哭泣，已触发三级情绪溢出警报。”

林九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。他的身体自主行动起来，从腰间取出一支银色注射器，上面标注着【镇情剂?V7】。

车停在公园外。他走下车，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，看见一位老妇人抱着一张泛黄照片低声啜泣。照片上是个年轻男孩，笑容灿烂。

就在他举起注射器的瞬间，胸口突然剧痛！

那支口琴，竟从灰袍内袋中自行弹出，悬于半空，裂痕迸发出刺目虹光。一声短促的音符划破寂静??

整座城市剧烈晃动！

灰袍人们纷纷停下脚步，抬头望天。他们的瞳孔开始出现细微裂纹，像是玻璃承受不住压力。有人捂住头跪倒在地，发出压抑的呜咽；有人撕开衣领，露出颈侧正在融化的芯片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副驾驶的“许知微”猛地抓住他手臂，“系统已清除所有原始情感模块，你怎么还能唤醒共鸣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