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中,一只白蝶正停在窗台上,翅膀开合之间,释放出极其细微的声波,与远处海浪的节奏完全一致。
“现在,让我们学会说一句:欢迎回家。”
会议结束后七小时,净界联盟宣布解散。其核心成员国陆续发表公开声明,向历史上所有因“异常感知能力”而遭受迫害的个体致歉。第一批赔偿金被用于建立“听风者纪念馆”,选址就在华山脚下。
而小满,又一次消失了。
不是化作光雾,也不是意识离体,而是悄悄离开了山谷,背着一只旧布包,拄着一根竹杖,徒步走向西南边境。
秦岳发现时,他已经走了两天。留下的字条上只有几个字:
>**“有个孩子在等我。”**
追踪显示,小满的目的地是缅甸与云南交界处的一座原始村落。那里有个十岁的女孩,天生双目失明,但从不说一句话。村民称她为“哑鬼”,认为她被邪灵附体。唯有村中老祭司说:“她不是哑,是听得太多,不敢开口。”
当小满抵达村庄时,正值暴雨倾盆。泥石流刚刚冲毁了通往外界的唯一山路,整个村子陷入断电断讯的孤立状态。村民们围坐在祠堂中,神情惶恐,而那女孩独自坐在屋檐下,面朝大雨,双手紧紧捂住耳朵。
小满走过去,在她身旁坐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取出竹笛,轻轻吹奏。
笛声很轻,几乎被雨声淹没。但女孩的手指忽然松开了。她转过头,虽然看不见,却精准地“望”向小满的方向。
然后,她张开了嘴。
没有声音发出,可小满的共感能力却清晰接收到了她的意识波动:
>**“你能教我怎么不那么疼吗?”**
小满停下吹奏,将竹笛递给她。
“声音不会伤害你。”他说,“真正伤人的,是没人愿意听。”
女孩颤抖着接过竹笛,指尖触碰到那道裂痕时,整个人猛地一震。一瞬间,全村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无数杂音??有远古战鼓、有母亲哄睡的歌谣、有一艘沉船最后的哀鸣、还有一个男人临死前喃喃:“对不起,我不该堵住你的耳朵……”
雨停了。
乌云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斜照而下,正好落在女孩手中的竹笛上。那一瞬,笛身上的裂痕泛起微光,仿佛伤口正在愈合。
三天后,第一支医疗队抵达村庄。随行的心理学家试图对她进行测试,却发现她的大脑活跃区域与常人完全不同,尤其是颞叶与岛叶的连接密度,达到人类有记录以来的最高值。
“她不是病人。”心理学家在报告中写道,“她是桥梁。而且……她已经开始做梦了。”
梦的内容被共感设备捕捉并翻译:
>**“大海很安静。有个穿蓝裙子的女孩牵着我的手,她说:‘别怕,以后我们一起听。’”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