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原先所站位置,出现了明琴韵的身影,老太太五指滴落着鲜血,指甲盖中深嵌着白色骨粉。
“孩子别怕,奶奶我只是为了探查一下,你是否为邪祟所侵袭影响。”
赵毅将墓主刀横在身前,问道:
“那奶奶可否探查出了结果?”
明琴韵将指尖置于鼻下,轻轻一嗅,道:
“孩子,你入邪不轻,奶奶真的想不通,那邪祟到底对你使了什么手段,能让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站到奶奶的对立面?”
赵毅:“奶奶许久未曾照过镜子了吧?”
明琴韵:“呵呵……”
赵毅:“奶奶但凡照过镜子就懂了,看看您现在这模样,再看看您的所作所为,到底谁才像真正的邪祟?
你就说,我该不该站您对立面吧。”
明琴韵:“孩子,就你的行径,也好意思老鸦嫌猪黑?”
赵毅:“小子不算什么好人,行事风格也谈不上堂堂正正,可有一点问心无愧,那就是没坠过龙王之志。”
“龙王之志?哪位龙王认的,是你,还是……”
明琴韵的话语停顿住了,随即,她气息变得锋锐起来,厉声笑道:
“好啊,小儿孙们当真下得一手好棋,诓住了这半座江湖!
柳玉梅啊柳玉梅,
年幼时仗老的宠,年轻时仗男人宠,年纪大了还有小的宠。
你今生到底修得的是哪样福气,能让你等到此等否极泰来!”
赵毅眼角余光瞧了瞧外围,见姓李的他们还没进来,就大着胆子对明琴韵说了点心里话:
“老太太,这是没办法的事,谁叫您孙女儿年龄大了点儿,也没人家孙女儿好看呢。”
“你小子,我在望江楼里说她柳玉梅是靠送孙女绑的赘婿,是为了气她罢了,事到如今了,你还真把奶奶我当三岁孩童哄?”
“老太太,我这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啊!”
作为刘金霞的干孙子,翠翠的干哥哥,赵毅可是知道,姓李的来南通后,最先认识的是翠翠。
明明是自家翠翠先来的!
明琴韵抬起手,指向赵毅,刚才在谈话间,她已连续施展手段,一道道红与蓝的鬼火,映照出明琴韵的身影,将赵毅团团围住,可谓小范围内的封天绝地。
“孩子,没对老六使出的手段,拿出来给奶奶我看看吧,别辜负了。”
“奶奶,我这手段从未对外示人,我就奇了怪了,您怎么就能知道?”
“你忘了么,我是明家人。”
“六长老也是,明家人我也见得多了,但唯独就奶奶你,能看出来。”
“这主母当久了,我习惯将身边人身上之焦躁吸去,往往连其本人都毫无察觉,很早之前,我就在你身上,吸到了两份。
我原以为你是偷偷修习了我明家一体双魂之秘法,倒也没生气,本诀功法这种东西,向来是防得了小人却防不住天才。
可后来你每次来明家议事,我每次都在隔间悄悄感知你,发现你修的和我明家功法很像,是出一源,却又走的是另一条路。
可惜,时局境遇不对,否则我真愿意招你入我龙王明家做客卿长老,互通传承有无。”
“您看,您就没那位老夫人大气,只给个客卿长老,好歹送几个孙女,再给个家主之位不是?”
“也是,你若愿意,不是不能谈;可叹我明家破船将沉,想来你也是看不上了。”
明琴韵缓缓握拳,封禁逐步对赵毅压缩,可怕的压力不断袭来。
赵毅施展破术之法:
“奶奶,你要是现在杀了我,外面的被吓到了,可就不进来了,姓李的那家伙,谨慎得很。
我那团队除了我之外,都是臭鱼烂虾,姓李的才不会带着他们进来给我报仇,只会给他们说徐徐图之、从长计议。”
“我已等到现在,他在耽搁什么?看来,你们的关系也就那样,就这,还值得你为他涉险?”
“谁知道呢,兴许是您家人在外面布置的阵法,太过高深,给他绊住了。”
“别说,还真可能是。”
明琴韵松开手,放开了对赵毅的封禁。
她明知道赵毅那边要等外头人进来一起联手杀自己,可她还就得等着外头人进来。
赵毅从供桌上拿起一瓶酒:“奶奶您渴不渴,也喝点?主要是看您流了这么多水。”
明琴韵摇摇头。
赵毅拔出瓶塞,喝了一口,发现是自己灌进去的纯净水,就丢到一旁,重新拿了一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