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帮忙走江,那住在南通的三位,自然是必须包含的。
抛开其它不谈,走完下一浪后,搭伴回家也方便。
第四张纸,是从在外的诸外队里抽出的,穆秋颖。
阿璃看过这四张纸后,拿起刻刀,将木偶少年与女孩连在一起、牵着的手,一刀斩开。
谭文彬蹲在水井前,洗了把脸,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站起身,从女孩手里接过四张纸。
“嗯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来到大胡子家时,谭文彬看见背着一个大蛇皮袋的陈靖。
蛇皮袋里装的是庐山上的应季山货,赵毅经常让陈靖悄悄潜入南通送这些,让老田头和刘金霞尝个鲜。
“哟,阿靖来了。”
“嗯!”
“赵毅最近很忙吧?”
“额……”
陈靖面露浓郁的为难之色,毅哥最近确实很忙,忙着到处给远哥拉仇恨。
谭文彬笑道:“你等我一下,待会儿和我一起去北边吃早饭。”
陈靖闻言,当即目露喜悦,可又马上垂下头,很是失落道:
“不行,来时途中收到毅哥消息,让我抓紧时间,送完东西立刻返回庐山。”
“你不想见到你远哥了?”
“很想……但我是毅哥的人。”
“嗐,再急不差这一会儿,就当是我这个九千岁强留的你。”
“不行……”
“我那儿有本绝世秘籍,想让你带回去给赵毅。”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厨房门口,刘姨磕着瓜子,阴萌也起来了,往刘姨身边一靠,伸手从刘姨口袋里掏了一把瓜子,目光对齐,看向二楼露台就着晨曦下棋的两道身影。
阴萌:“姨,今天这瓜子味道有点不对,是不是潮了?”
刘姨:“好像是,我昨晚忘记扎紧袋子了,时间不早了,我去做早饭了,你继续。”
阴萌不被允许进厨房帮忙,只能继续磕着。
二楼露台。
李追远刚刚赢下了一盘棋。
少年的棋艺远不如女孩,自打二人下棋以来,赢的盘数屈指可数。
女孩心不在焉。
李追远走进屋,从脸盆里取出两罐健力宝,拿自己毛巾擦拭干水珠。
早上天寒,他特意用热水瓶里的水烫了下。
打开,插入吸管,将一罐递给女孩。
女孩伸手接过,低头咬着吸管。
她的病情,真的是一直在好转。
此刻的阿璃,正向自己表露出小情绪。
李追远:“我最近做的一些事,看起来像是在安排后事,嗯,我的确是在预防着最坏结果发生。”
东屋的门被推开,柳玉梅从中走出,在她熟悉的椅子上坐下,刘姨过来给她泡茶。
李追远抬起手,引来一缕清风,将自己接下来的声音隔绝:
“秦爷爷当年把奶奶留下来,是出于他的责任。
可若是奶奶当年能选,她一定会选择和秦爷爷一起去。
甚至,假如秦爷爷能目睹奶奶被留下来的这几十年是如何度过的,我想,秦爷爷应该会改变主意,牵着奶奶的手一起走。
西域这一浪,我已经预感到了巨大危险,毕竟,那里可是能让那位死成功的地方。
我希望彬彬哥、润生哥、阿友和萌萌他们,能好好地活着,但,阿璃,你不一样。
我向你承诺,就算哪天悬崖出现在我面前,我无法推演出丁点生机,我不会瞒着你或者故意把你支开,独自跳崖,我一定会先询问你,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跳。”
女孩主动握住少年的手,咬着吸管的嘴角,笑出两颗小酒窝。
他们是病情互补的二人,任何一方的离开,都会导致病情的崩塌,与其活于绝望痛苦,倒不如一起面对结束。
李追远:“还有,西域之行只是危险,并不是十死无生,这次把大家打散、进入其他人浪中,目的就是如谭文彬所说,给大家一个自我磨合适应的契机。
你正好可以体验一下,我不在身边的走江。
再者,我若是和你在一起,不管进哪个团队的浪,都太奢侈了,反而失去了磨合意义。
最重要的是,萌萌没办法安排。”
李追远与阿璃目光下移,看向靠在厨房门口的阴萌。
未曾预想的目光对视,使得阴萌本要吐出去的瓜子壳,咽了回去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姨……我被瓜子壳呛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