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我!放开我!”
她疯狂地挣扎着,指甲在巴图的手臂上划出了道道血痕。
“他死了!他为了我们死了!”
“冷静点!”
巴图的眼眶同样通红,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住情绪失控的雨琦。
“我们现在下去,也是白白送死!不能让他白死!”
这句话,像一盆冰水,浇在了雨琦的头上。
她停止了挣扎,整个人瘫软下来,眼神空洞地看着下方那片死寂的黑色液面。
那里,再也没有了苏洛的身影。
“走……”
良久,雨琦的声音沙哑地响起。
“我们必须活下去。”
巴图松开了她,默默地转身,在前面开路。
秦风早已吓得缩成一团,只会跟在两人身后机械地爬行。
狭窄的通风管道里,死一般的沉寂。
只有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和悲伤,在黑暗中无声地蔓延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甬道内,黑色的尸油液面已经停止了上涨。
一切都恢复了死寂。
突然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只手,猛地从黑色的液体中伸了出来,紧紧地扣住了墙壁的边缘。
是苏洛。
他还没死。
在被淹没的最后一刻,他并非放弃,而是将鬼哨含在了嘴里,吹出了一个极其特殊的频率。
这个频率无法被人类的耳朵捕捉,却能与特定的金属产生共鸣。
沉入液底的黑金古刀,在接收到哨音的瞬间,刀身剧烈震颤,排开了周围粘稠的尸油,如同被磁铁吸引一般,飞速回到了他的手中。
他靠着黑金古刀的锋利,在水下硬生生开辟出了一小片空间,同时将体内的麒麟血催动到极致,形成了一个微弱的护体气罩,勉强隔绝了致命的毒液。
此刻的他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发紫,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完全是凭借着一股非人的意志力,才支撑着自己没有昏过去。
他将黑金古刀插进墙缝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自己从尸油中拖了出来,挂在了墙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