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转经筒上,先是扫了一眼,随即脸色微微一变,坐直了身体。
他没有立刻去拿,而是仔細地端详着。
转经筒上的经文并非寻常的藏传佛教六字真言,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扭曲、形如火焰的文字,正是早已失传的象雄文。
筒身的金属材质也非金非银,呈现出一种暗沉的、仿佛能吸收光线的色泽。
更重要的是,筒身的磨损痕迹非常特殊,并非人力盘玩所致,而像是长年累月被某种高能量物质侵蚀而成。
足足过了一分钟,胖子才抬起头,第一次正眼打量苏洛。
“这玩意儿,哪来的?”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,与刚才的懒散判若两人。
“故人所赠。”苏洛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什么故人?”胖子追问,小眼睛里透着审视和警惕。
“一个姓陈的教授介绍我来的。”苏洛平静地抛出了雨琦信中的暗号。
听到“陈教授”三个字,胖子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下来,脸上的警惕也化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,有惊讶,有怀念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。
他叹了口气,将手里的文玩核桃揣进兜里,然后伸出肥厚的手掌,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个转经筒。
他的动作看似粗笨,实则异常轻柔,仿佛在触碰一件绝世珍宝。
“象雄苯教的‘镇魂轮’,而且是专门用来对付‘地下’东西的阴轮,不是阳轮。”
胖子摩挲着筒身上的经文,喃喃自语:“这玩意儿,国内存世的,我知道的不会超过三件。陈教授……他老人家还真舍得。”
他将转经筒放回桌上,身体往椅子里一靠,那张老旧的椅子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