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开着吉普车就追了出去。
路灯稀稀拉拉的,照不了多远。刘和平把车开得飞快,颠得赵振国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他抓着车顶的扶手,眼睛盯着前方灰蒙蒙的路。
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快半个小时。
赵振国看着窗外,一开始是田埂,然后是零星的房屋,再然后路变宽了,两边有了路灯,有了商店,有了行人。
赵振国回过味儿来了。
这不火车站吗?
他来过这地方,出差坐火车,就是在这个站下的。站前广场不大,对面有几家小饭馆、一个供销社、一个邮局。
广场上永远乱糟糟的,有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,有推着车卖茶叶蛋的老太太,有蹲在地上等车的外地人。
刘和平也认出来了。“火车站?”他有点懵,“他们跑火车站来干啥?不好,这俩人要跑!”
此时,距离二王在盛京杀人逃跑,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。
如果能在此时把这俩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给抓了,就不会死那么多人,以至于后来出动军队、武警、民兵联合围剿,才把两个人给制服了。
——
吉普车刚拐进站前广场,远处就传来一声汽笛。
呜——长长的,闷闷的,在夜色里传出去很远。
一列绿皮火车缓缓驶进站台,车轮和铁轨摩擦的声音刺耳又沉闷。
候车室里人山人海。空气混浊,弥漫着汗味、烟味和泡面的味道。赵振国压低帽檐,挤在人群里,像一条鱼游进了浑水。
小白蹲在他肩上,一动不动,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四周。
他先从左边开始。一排一排地看过去。民工、妇女、老人、孩子。没有。他又从右边开始。还是没有。他的心跳得厉害。
检票口开始检票了。人群往前涌,挤成一团。赵振国被推着往前走,几乎站不稳。